我……我到現在還怕黑。睡覺必須開燈。
笑聲更大了。
開燈?洪浩瞪大了眼,你一個守夜人苗子,怕黑?
王良的眼神已經徹底死了,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任由真言之戒擺佈:不是一般的怕……是那種……關了燈就覺得床底下有東西的怕……得把腳縮排被子裡才敢閉眼……
空地上徹底炸了。
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捶地,有人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還有兩個人笑得撞在了一起,差點摔成一團。連一向嚴肅的袁罡嘴角都抽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地別過臉去。
王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大機率是在哭。
陸昭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了。
他笑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王良的事不好笑——說實話,確實好笑,好笑得不行。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要命的問題:這個真言之戒,強制說真話。王良說的那些不過是雞毛蒜皮的丟人事兒,笑過就完了。可這玩意兒不挑人——萬一問到一個身上揹著真秘密的人呢?萬一問到那些不能說、不該說、說了會出事的東西呢?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山林方向。黑沉沉的山脊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曹淵還在山裡。
沈青竹還在山裡。
那兩個人身上,都揹著不輕的東西。曹淵的不用說了,三百三十三條人命的秘密,要是被真言之戒當眾抖出來……陸昭光想想就覺得後背發涼。沈青竹呢?七次禁閉紀錄保持者,冷厲得像一柄刀,可越是這種刀,刀鞘底下藏的東西越深。
千萬別被淘汰。陸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牙關咬得咯吱響,千萬別被淘汰……
旁邊,莫莉抱著胳膊看完了全過程,面無表情地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比直接淘汰還狠。直接淘汰好歹只是輸了,這玩意兒是把你扒光了晾在太陽底下。你身上有什麼傷疤、有什麼爛瘡,全都給你翻出來曬。
可不是嘛!百里胖胖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使勁拍了拍胸口,我寧願多跑十公里,也不想戴那玩意兒!你想想,萬一問我點什麼……我不當場社死?我百里胖胖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你還有英名?莫莉斜了他一眼。
我……百里胖胖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那可多了去了!我小時候乾的蠢事兒能寫一本書!”
行了。莫莉打斷他,你說這些,是怕別人不知道?
百里胖胖趕緊閉嘴,但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我不能被抓住……
莫莉沒接話,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王良的還在繼續。洪浩問得興起,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王良答得聲淚俱下——從小學考試作弊的手法,到暗戀隔壁班女生寫的情書內容,再到藏在枕頭底下的漫畫書是什麼型別,事無鉅細,全抖了出來。等洪浩終於放過他的時候,王良整個人已經癱在地上,眼神空洞,靈魂彷彿已經出竅,嘴裡喃喃自語:讓我死……讓我死……
行了,下一個。袁罡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繼續監控。
無人機群重新散開,嗡嗡嗡地飛回了山林上空。
陸昭看著那些無人機消失在夜色裡,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他轉頭看了看百里胖胖和莫莉,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不能被抓住。
陸昭低聲說,天快亮了,抓緊趕路。
。林了進鑽新重人個三
。了招中,蛋黴倒個二第——響輕的聲一來傳又上地空,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