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元鳳降臨》第56章 暗流(1)

作者:月白冷·10小時前

結業考核結束的那天晚上,集訓營破天荒地加了幾道硬菜。

食堂裡頭熱氣騰騰,紅燒肉的油光在燈底下泛著亮,燉大骨頭的湯翻著白沫子,空氣裡全是肉香。新兵們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筷子敲著碗沿叮噹響,跟過年似的。

陸昭端著餐盤坐到百里胖胖對面,瞅了一眼對方碗裡摞成小山的排骨,咂了咂嘴:我說胖胖,你這是把食堂後廚洗劫了?

百里胖胖頭都不抬,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含含糊糊地說:S+評級懂不懂?這叫犒勞功臣。再說了,明天萬一還有訓練呢,不吃飽哪有力氣。

還訓練呢,莫莉拎著餐盤走過來,在旁邊坐下,太刀擱在桌腿邊,洪教官說了,結業之後有一週休整期,讓大夥兒好好歇歇。

陸昭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嚼了兩下,含混道:那敢情好,我這兩條腿都快跑斷了。這半個月不是爬山就是鑽林子,腿肚子到現在還轉筋呢。

百里胖胖嘿嘿一笑,拿筷子指著他:你這就不講道理了,S+評級的人還喊累,讓我們這些B級的怎麼活?

評級是評級,腿是該酸還是酸。陸昭一本正經地扯淡,眼睛卻不自覺地往食堂角落瞟了一眼。

那邊靠窗的位置,沈青竹一個人坐著,面前擺著碗湯,幾乎沒怎麼動筷。李賈坐在他對面,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手上比劃著,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沈青竹雖然還是那副冷臉,但嘴角偶爾會動一下——那是他聽進去話了。

陸昭收回目光,低聲跟百里胖胖說:青竹那傢伙,對著別人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唯獨對那個李賈不一樣。

百里胖胖也看了一眼,嘴裡嚼著肉點頭:聽說是孤兒院一起出來的,青竹為了護他,高考都翹了。這交情,鐵打的。

莫莉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感情深是好事。但在這個行當裡,感情越深,越容易被人拿捏。

這話一齣口,桌上安靜了一瞬。陸昭咂了下嘴,沒接話。

食堂外頭,夜色沉沉地壓在津南山上。山風嗚嗚地灌進來,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土腥味。

沒人注意到,這股土腥味從下午開始就越來越重了。

也沒人注意到,集訓營通訊室裡,值班的通訊員正對著裝置抓耳撓腮。訊號從傍晚開始就不對勁了,先是斷斷續續地出雜音,後來乾脆時有時無。他撥了三次營部的專線,兩次是盲音,一次接通了卻全是刺耳的電流聲,跟拿鐵絲刮玻璃一個味兒。

見鬼了,通訊員罵了一句,拍了兩下裝置外殼,好好的裝置,怎麼突然就抽風了?

他把故障記錄填了張單子,準備第二天上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山裡頭訊號不好鬧的,稀鬆平常。

他不知道的是,津南山外圍三公里處,一臺不起眼的干擾裝置正安靜地運轉著。那玩意兒藏在灌木叢底下,灰撲撲的金屬外殼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這樣的裝置,在山林裡頭一共埋了七臺,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圈,正好把整個集訓營兜在裡頭。

裝置旁邊,蹲著個穿灰褐色斗篷的人。

那人把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角有道舊疤。他抬手摸了摸裝置外殼,像是在檢查什麼,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訊號已經切斷了七成。今晚子時,全部啟動。

聲音被山風裹走了,沒人聽見。

而在更深的地方——比裝置更深,比灌木叢更深,比所有人腳下的泥土和岩石都更深的地底——某種沉睡太久的東西,正在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醒過來。

那東西太大太老了,老到連地殼的褶皺裡都嵌著它的鱗片。它盤踞在地脈深處,像一條被燒紅的山脈,鱗甲之間滲出滾燙的氣息。古神教會的秘術已經灌了三天了,那些暗紅色的符文順著地脈的走向,一路燒進它的骨髓,把沉睡的指令一點一點地烙進它的本能裡。

它的——如果那兩道裂縫能叫眼睛的話——在黑暗中緩緩張開了一線。岩漿一樣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把周圍的地下水蒸成了白汽。

它還不到醒的時候。但已經快了。

山林另一側,沈青竹帶著李賈和另外兩名隊員,正沿著集訓營外圍的巡邏線往回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