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裡安靜下來，新兵們的表情都嚴肅了幾分。
袁罡沒再多說，宣佈散會。
新兵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結業考核通過了，集訓營的苦日子總算到頭了——至少，接下來可以喘口氣了。
雙子星！
不知道是誰在禮堂門口喊了一聲，引來一片鬨笑和附和。
陸昭林七夜，雙子星！
本屆最強組合，沒跑了！
陸昭哭笑不得，衝喊話的人擺了擺手：什麼雙子星，我跟他可不是一個路子。他是腦子好使，我是命硬——
你命硬？百里胖胖在旁邊拆臺，你剛才不是還齜牙咧嘴喊累嗎？
那叫戰術性休整，懂不懂。陸昭瞪了他一眼。
莫莉從旁邊經過，冷冷瞥了他一眼：命硬？你那鳳凰真火差點被夢境壓滅，還好意思說。
哎，莫大小姐，那叫餘量充足，關鍵時刻不是撐住了嘛。陸昭嬉皮笑臉，再說了，我要是不抗住那波夢境，誰給你們清場？
莫莉懶得搭他，徑直走開。曹淵跟在她身後，經過陸昭時，難得開口說了一個字：
陸昭一愣，隨即樂了：曹哥這是誇我呢？那我這S+含金量可又漲了一截。
曹淵沒理他，徑直走了。
林七夜走在旁邊，對雙子星這個稱號毫無反應，只是安靜地往前走。
陸昭看了看他的側臉，又看了看遠處夕陽下集訓營的輪廓，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集訓營結束了，但一切才剛剛開始。
趙空城的仇還沒報，特殊小隊的選拔還在後面，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未知的東西在等著他。
他摸了摸貼身收著的星辰刀碎片，低聲說了一句：趙空城，我又近了一步。
遠處，林七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在夕陽餘暉中短暫交匯，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林七夜轉回頭，繼續走。陸昭也收回目光，咧嘴笑了笑，跟上了隊伍。
……
夕陽沉入地平線，夜色重新籠罩了集訓營。
新兵們回到宿舍，難得地放鬆下來。有人倒頭就睡，有人湊在一起打牌吹牛，有人坐在窗邊發呆。
陸昭躺在床上，聽著百里胖胖如雷的呼嚕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說不清是什麼，就是一種直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空氣裡那種悶得發慌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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