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夏思萌的臉色變了。
她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自己體內的本命鳳凰血脈。
那些暗傷,她在自己身體裡再熟悉不過了。
本命鳳凰血脈雖然能浴火重生,但每一次燃燒本源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鳳凰小隊成立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任務執行了無數回,夏思萌作為隊長,燃燒本源的次數更是數不過來。每一次燃燒,都會在血脈深處留下一道暗傷。那些暗傷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積少成多,就像是水管內壁的水垢,一層一層地結,早晚有一天會把水管堵死。
鳳凰小隊的詛咒就是這個。燃燒本源後無法轉世,因為血脈裡那點轉世的種子被暗傷一點一點地蠶食乾淨了。
夏思萌體內的暗傷比誰都多。她清楚得很,按這個速度,再過個幾年,她的本命鳳凰血脈就會徹底衰敗。到那時候,別說浴火重生了,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這件事她誰都沒說,包括鳳凰小隊的隊員。隊長嘛,有些事得自己扛著。
可現在,她感覺到了什麼。
那些暗傷,在動。
不是惡化,是在修復。
夏思萌的瞳孔猛地一縮。她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是自己感覺錯了。
她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沒錯,那些沉積在血脈深處多年的暗傷,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癒合。像是乾裂的土地被春雨浸潤,像是枯萎的枝條重新抽出了嫩芽。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陸昭體內的元鳳真火。
夏思萌貼在陸昭後背的手微微收緊了。
她的本命鳳凰之力流入陸昭體內修復經脈的同時,陸昭的元鳳真火也在反哺她的血脈。那種反哺是無聲無息的,像是春天的細雨潤物,不知不覺間就把那些暗傷給滋養了。她甚至沒有刻意去引導,那股力量就自己找到了方向,像是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而然。
元鳳真火在她的血脈。
那些因為常年燃燒本源而積累的、被所有典籍判定為不可逆的暗傷,在元鳳之火的溫養下,竟然開始修復了。
這怎麼可能?
夏思萌的心跳驟然加快。她當了這麼多年鳳凰小隊的隊長,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關於鳳凰血脈的資料,從來沒有哪本典籍上寫過,鳳凰血脈的暗傷可以被修復。整個修煉界都認定,燃燒本源留下的傷是永久性的,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
鳳凰小隊的詛咒,那把懸在所有隊員頭頂的刀,那把讓她夜不能寐的刀。
元鳳真火能治?
夏思萌的呼吸亂了一拍。她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療傷室裡格外清晰,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沒錯,暗傷確實在修復。雖然速度很慢,慢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確確實實是在修復,不是她的錯覺。她當了這麼多年隊長,對自身血脈的瞭解比對自己的手掌紋路還清楚,絕不會認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陸昭的元鳳真火,有可能能治鳳凰小隊的詛咒。
意味著那些燃燒過本源、註定無法轉世的隊員,或許還有救。
夏思萌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血脈共鳴的躁動,是因為她作為隊長,太清楚這個發現的價值了。鳳凰小隊這些年折損了多少人?那些退役的老隊員,哪一個不是揣著無法轉世的絕望離開的?老張走的那天喝得爛醉,摟著她說隊長,這輩子值了,就是下輩子沒了;小李最後一次出任務前,把攢了三年的信塞給她,讓她轉交給家裡人。那些信她到現在還留著,沒寄,因為她不敢確定小李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如果元鳳真火真的能修復血脈暗傷……
那鳳凰小隊這些年來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絕望、所有在深夜裡咬著牙流的眼淚,或許都有了被改寫的可能。
。了想下往敢不萌思夏
?長隊
。緒思的了斷打音聲的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