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陸昭嘿嘿一笑，不過有隊長在，我放心。
夏思萌沒搭理他，合上資料夾轉身走了。金髮馬尾在背後甩了一下，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勢。
陸昭摸了摸鼻子，回到宿舍。
路上經過雷焱的房間，門開著，這貨已經把行囊收拾好了，整整齊齊碼在桌上，連襪子都按顏色分了類。陸昭掃了一眼，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桌面，莫名有點心虛。
門一關上，他的表情就繃不住了。
他從來沒出過國。
護照這東西，他入職的時候人事處讓他辦過一次，辦完就扔抽屜裡吃灰了。兩年了，那本藍色的小本子不知道被壓在哪層抽屜底下。此刻陸昭把整個宿舍翻了個底朝天，抽屜拉出來，櫃子扒拉開，連床墊都掀起來看了一眼底下。什麼舊襪子、過期的能量藥劑、半年前的訓練計劃表，什麼破爛都翻出來了，就是沒看見護照的影兒。
他正趴在地上翻櫃子最底下那層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雷焱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著陸昭撅著屁股在櫃子前面翻箱倒櫃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幹嘛呢？
清點裝備。陸昭頭也不回，繼續翻。
雷焱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你清點裝備，清到床墊底下了？
我在找，呃，備用星辰刀的存放位置。陸昭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表情極其自然。
雷焱看了他兩秒，突然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跟火上澆油似的。
你該不會是找不到護照了吧？
陸昭的臉微微一僵。
胡說什麼呢，他飛快地否認，我陸昭是什麼人，池境巔峰的修煉者，洪荒元鳳血脈的繼承人，護照這種小東西，我早就，早就，他的目光在房間裡亂飄，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了。
一個安全到你找不到的地方。雷焱替他說完了這句話，笑得肩膀都在抖，行了行了，別翻了，出入境手續走守夜人秘密通道，要什麼護照啊。你第一次出遠門？
誰第一次出遠門了！陸昭把櫃門一摔，我告訴你，我去過的地方多了。上京，滄南，北海轄區，哪個不是遠門？
那些都是國內。
國內也是遠門！從鳳凰駐地到滄南，高鐵都得四個小時呢，來回就是一整天。
雷焱笑得快岔氣了，拍著陸昭的肩膀說：行了兄弟，彆嘴硬了。第一次出境緊張正常，誰還沒個第一次。當初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緊張得靈力彈都裝反了。
陸昭一把甩開他的手，但嘴角到底還是翹了一下。緊張倒不至於，就是心裡沒底。國內的活兒幹了那麼多，地頭熟，規矩懂，出了事總部支援也就半小時的事兒。跑到東南亞雨林裡去跟古神教會的瘋子幹架，人生地不熟，出了事連個報信的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怕也不怕。元鳳真火在他丹田裡燒著，暗金色的火焰溫馴地蟄伏，像一頭隨時可以出籠的猛獸。池境巔峰的修為擱在鳳凰小隊裡不算最拔尖的，但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他陸昭從來不拉胯。
他終於在最底層抽屜的角落裡摸到了那本藍色的小本子。護照，簽發日期兩年前，照片上的自己比現在嫩不少，看著跟個剛入行的新人似的，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稚氣。
陸昭翻開看了一眼，合上，塞進行囊最裡面。
管它呢。第一次出境又怎麼樣，古神教會的雜碎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