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下午傳過來的。
陸昭正跟紅纓在臨時營地這邊商量136的補員問題，孔傷從通訊帳篷那邊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把一個加密終端遞給紅纓，又看了陸昭一眼。
總部的通報。孔傷說，冷軒和司小南的事。
紅纓接過去，掃了一眼，臉色變了。她把終端轉給陸昭。陸昭低頭看，那是一份簡報，字數不多，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簡報上說，滄南消散當天的混亂中，冷軒和司小南失聯。經總部核實，兩人被洛基帶往阿斯加德。目前下落確認，但無法接觸。阿斯加德的防線已經封鎖，外部力量暫時無法介入。
陸昭把簡報看了三遍。
每一遍，拳頭都攥得更緊。
冷軒。那個沉默寡言的狙擊手。陸昭跟他打過幾次交道，冷軒話少得像金子做的，能不說就不說。但每次開口，說的都是要緊的。他的槍法準得嚇人，陸昭見過他狙擊，一槍一個，不浪費第二發。這種人在戰場上是定心丸，有他在，你不用擔心側翼。
司小南。那個身為洛基代理人卻站在守夜人一方的軍醫。陸昭對她那立場一直覺得佩服。洛基的代理人，按理說該跟洛基一邊，但她沒有。她選了守夜人這邊，用自己的身份給守夜人傳遞訊息，給傷員做手術。陸昭見過她做手術的樣子，手穩得像機器，但眼神是熱的。
這兩個人，都沒了。不是死，是被洛基帶走了。
陸昭把終端還給紅纓。他沒說話，但脖子上的青筋繃起來。
洛基這個老陰比。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字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筆賬，遲早要算。
紅纓沒接話。她的臉色也不好看。冷軒是136的人，她看著自己的隊員被帶走，說不難受是假的。但她比陸昭穩，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急。
總部怎麼說？紅纓問孔傷。
總部已經在部署營救計劃。孔傷說，但阿斯加德的防線不是短時間能突破的。洛基那邊，神域的封鎖等級很高，咱們的力量夠不到。
夠不到就慢慢夠。陸昭說，冷軒和司小南還在那邊，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人說就算了。紅纓說，但急不得。
陸昭知道急不得。他當然知道。阿斯加德是什麼地方，北歐神域的大本營，洛基的老巢。守夜人再強，要打進一個神域的腹地，不是嘴上說兩句話就能辦到的。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得有計劃，得有兵力，得有機會。
但他心裡堵。
冷軒那個悶葫蘆，被帶走的時候大概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司小南那個倔脾氣，被帶走的時候大概也沒求饒。他們都沒選擇自己的命運。洛基要帶走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是因為洛基需要。洛基這個老陰比，從來不跟人講道理，他要什麼就拿什麼，拿不到就搶。
陸昭。夏思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陸昭回頭。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她大概聽了一段，眼神平靜。
總部的營救計劃已經在做了。她說，但阿斯加德的防線確實不是短時間能突破的。這件事，急不得。
我知道急不得。陸昭說，嗓門大了一些，又壓下來，我就是，他頓了一下，心裡堵。
堵也沒用。夏思萌說，你在這兒罵洛基，罵出花來他也聽不見。能把他罵出來的，只有刀和火。
陸昭看了她一眼。她說得糙，但是實話。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有點苦。
隊長，你說話越來越像我。
少貧。夏思萌沒接茬，先把眼前的事幹完。滄南遺址這邊還有一堆爛攤子，外神和神秘生物開始往空白區域湧了。等這邊的活兒幹完，再談阿斯加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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