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城西那片混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在劉虎的場子裡，一千塊贏走了快三百萬。
有人不信。有人信了，眼睛發紅。
老碼頭棋牌室二樓，虎哥正喝茶。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穿黑夾克的中年男人。
瘦，高，顴骨突出，下巴留著一小撮鬍子。
手裡轉著兩顆核桃，嘎啦嘎啦響。
“劉虎。”
虎哥抬頭看了一眼。
“喲，馬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馬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虎哥對面。核桃沒停，在掌心轉。
“聽說你場子裡出了個高中生，贏走你三百萬？”
“訊息挺靈通。”
“城西就這麼大點地方。”
馬哥把核桃放在桌上，身子往前探。
“一個高中生，從你這贏走幾百萬，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虎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放下。
“賭場有輸有贏。贏了不讓人家走，不合規矩。”
馬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
“規矩？”
“你一個混社會的講規矩？”
他靠回椅背，翹起腿。
“那小子拿三百萬，他花的明白嗎？”
虎哥看著茶杯裡浮起來的茶葉，沒接話。
馬哥伸手敲了敲桌面。
“劉虎，你是真老了。膽子越來越小了。”
虎哥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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