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站在病房門口。
目光落在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她們的校服己經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但洗得很乾淨。
兩個人的肩膀都在抖，哭得梨花帶雨。
醫生站在病床旁邊，手裡拿著一份病歷。
對於兩人跪地哀求無動於衷，因為他己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醫院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各種苦難出現。
“我說了。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你們媽媽己經是宮頸癌晚期了，就連皮膚都開始潰爛發臭了，這根本沒有治療意義了。你們怎麼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呢？”
他合上病歷，推了推眼鏡。
“你們儘快帶母親辦理出院手續，然後準備後事吧！別讓她死在醫院裡。”
左邊那個女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水。
“醫生……求求你了……”
“求我也沒用。我就是個醫生，不是神仙。你們連住院費都還欠著，醫院不是做慈善的。該出院就出院吧。”
他說完，轉身走開了。
白大褂的下襬在轉身時帶了一下風，掃過床沿。
兩個女孩還跪在地上。
她們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又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站起來。
蘇紅梅從病房裡走出來。
她的身體狀態己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她慢慢走到隔壁病房門口，看見那對跪在地上的雙胞胎。
又看向床上躺著的那個瘦削的女人。
她走進病房，坐在床邊。
她伸手，握住了魏娟的手。
魏娟的手很瘦。骨節凸出來，皮膚薄得像一層紙，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手背上全是針眼留下的痕跡交錯在一起。
她的頭髮稀疏，貼在頭皮上，像秋天落光葉子的樹杈。
意識也很虛弱，眼睛有種睜不開的感覺，精神狀態極差。
這個身體狀態，在林源看來最多隻能活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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