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曼坐在對面，喝了幾口牛奶，吃了幾口麵包。
手裡的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蘸了蘸牛奶才放進嘴裡。
她放下杯子。
“小鵬。”
“嗯？”
“我給你找個爸，怎麼樣？”
姜鵬的手停住了。
螢幕上的遊戲畫面還在動，角色在原地轉圈，他沒動。
他抬起頭。表情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啊？怎麼突然說這個了？”
姜依曼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
指尖沾了一點奶漬，蹭在杯壁上，留下淺淺的指紋。
“就是想著你馬上要上大學了。將來肯定也要交女朋友，要談戀愛。我一個人在家，會有點——”
她頓了一下。
“孤單。”
姜鵬看著她。他放下手機。
“你想找就找唄。”
“你真不介意？”
“我介意什麼？”
姜鵬靠回椅背，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
“你開心就行。你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現在我也長大了，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姜依曼的心頭一暖。
算是給姜鵬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
“這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姜鵬重新拿起手機，劃了兩下。
“只要你別找臭老頭就行。”
“去你的。你媽眼光沒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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