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了再檢查一遍。”
白芷雖然不明白，還是應下了。
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禁軍開始驅趕戰王府的僕從，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管事婆子們哭哭啼啼地被趕出府門，有的被押解官差帶走，有的首接跪在街上求饒。
顧蘭芝站在窗前，冷眼看著。
這些人，三天前還在偷偷搬庫房的東西，今天就變成了被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
世事無常，不過如此。
她轉身，從衣櫃深處取出一隻不起眼的布包。布包裡是幾件舊衣、一包碎銀、兩塊乾糧，還有一小瓶陸青棠給的保胎藥。
這些東西是她昨天就準備好的，放在原主衣櫃最深處，和那些被翻爛的舊衣混在一起，禁軍根本沒注意。
顧蘭芝把布包系在腰間，又摸了摸懷裡的匕首。
宮裡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到沈相府。沈維楨丟了私庫，一定會派人去查。但她昨晚走的暗道沒有留下痕跡，相府的暗哨又在排查內部，短時間內查不到外面。
她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流放隊伍出京。只要出了京城的地界，沈維楨的手就伸不了那麼長了。
顧蘭芝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還在熟睡的顧羽。
“羽兒，醒醒。”
顧羽迷迷糊糊睜開眼。“姐姐？”
“要走了。”
顧羽瞬間清醒，一骨碌爬起來。“去哪裡？”
“很遠的地方。”顧蘭芝替他穿衣，“路上可能會很苦，但姐姐會護著你。”
顧羽攥住她的袖口，用力點了點頭。
隔壁屋裡傳來蕭小寶的哭聲。顧蘭芝走過去，看見老周頭正抱著那個圓臉小娃，手足無措。
“小寶怎麼了？”
老周頭苦著臉。“小少爺醒來就鬧，非要找小叔。”
顧蘭芝蹲下身，看著蕭小寶紅通通的眼睛。
“小寶，小叔腿不好，走不動路。孃親帶你去找他，好不好？”
蕭小寶吸了吸鼻子。“孃親騙人。小叔說孃親不是孃親。”
顧蘭芝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老周頭。老周頭低下頭，不敢看她。
“小寶聽孃親的話，”顧蘭芝收回目光，聲音放軟，“等到了地方，孃親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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