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個位置。”
老周頭應了一聲，低頭推著輪椅繼續走。
顧蘭芝走在他身側，壓低聲音。
“那是什麼？”
蕭沉沒有轉頭。“北境軍制式箭矢。三年前撥付的一批軍械，發出京城後失蹤了。”
“失蹤？”
“兵部說是運輸途中被匪寇劫了。查了半年沒有結果，不了之。”
顧蘭芝看了一眼身後那條被泥流灌滿的山溝。
“一批軍械失蹤在這條山路上。而這條路通往”
“通往南下的幾條秘密商道。”蕭沉的聲音極低，“也通往和北狄互市的私路。”
顧蘭芝沒有再說話。
兵部撥付的軍械，出京後消失在這條偏僻山路上。而這條山路恰好連線著通往北狄的私商道。
昨晚她在沈相府的密賬裡看到的那些代號“北七號”“關外甲”“狄市丁”突然有了更清晰的指向。
沈維楨不只是私通北狄。
他還截了大楚自己的軍械，送給了敵人。
送給北狄的鐵料和兵器，很可能就是從這條路運出去的。
“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蕭沉閉了閉眼。
“知道又如何。”他的聲音很輕。“當年我查到一半，奏摺還沒寫完，就接到了賜酒。”
雨終於落了下來。
大滴大滴的雨水砸在隊伍頭上，人群開始加快腳步。
顧蘭芝抱緊蕭小寶，用披風裹住他的頭。
小娃在她懷裡動了動。“孃親，下雨了。”
“嗯，快到了。”
前方的石臺高坡己經看得見了。趙魁帶著人往上爬，回頭衝隊伍吆喝。
“快！都給老子跑起來！”
顧蘭芝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沉坐在輪椅上，雨水打溼了他的半邊臉。他沒有避，也沒有讓老周頭推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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