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娘點頭如搗蒜。“王妃放心。”
灶火很快架起來了。雨中的柴不好燒，顧蘭芝讓人找了些幹松針引火，又用溼柴堆成遮擋，總算把火點著了。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米香和姜味混著臘肉的煙燻氣息，在暮色中飄散開來。
整個石臺高坡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趙魁站在灶旁，看著那鍋粥，嚥了口水。
“頭兒，你不是說沒糧嗎？”副官湊過來聞了聞。
“閉嘴吃你的。”
粥熬好了。陳大娘拿著木勺，一碗一碗盛出來。
“老人孩子先來！排隊！不許擠！”
流放犯們嘩啦圍過來。有人伸手就搶，被趙魁一腳踹回去。
“沒聽見規矩？鬧事的沒有！”
那人灰溜溜地退回去排隊。
顧羽捧著碗粥，喝了一口，眼睛彎起來。“姐姐，好喝。”
“慢點喝，別燙著。”
蕭小寶蹲在白芷腳邊，用小手捧著碗，呼嚕呼嚕喝得響。腮幫子鼓的，粥汁沾了一嘴。
“孃親，還有嗎？”
“沒有了。明天再喝。”
蕭小寶撅了撅嘴，把碗裡最後一滴粥舔乾淨。
陸青棠端著碗走過來，蹲在一個咳嗽的老人身邊，餵了幾口。喂完後她起身，經過顧蘭芝時腳步慢了半拍。
“顧夫人。”
顧蘭芝抬眼。
陸青棠的聲音很輕。“你這姜是剛挖出來的。”
“嗯？”
“姜放久了，切面會發幹泛黃，纖維變粗。你這幾塊姜，斷面鮮亮，汁水飽滿。”她的目光從粥鍋移到顧蘭芝臉上。“不像存了很久的東西。”
顧蘭芝垂下眼。
“陸大夫，你藥理好，該知道有些藥材儲存得當，可以存上幾年不變質。”
陸青棠看了她兩息。
“儲存得當。”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品味這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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