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射。
太近了，弩箭會射穿皮毛但扎不深。這個距離需要一擊命中要害，否則受傷的頭狼會比健全的更兇狠。
她需要它再近一步。
打火石在左手的指縫間磨了兩下。嚓。嚓。
火星濺出來。火花落在油布團上。
布團著了。
濃烈的燈油味和火光同時炸開。
黑狼的瞳孔收成豎線。
顧蘭芝把燃燒的火把從腳底抽出來，猛地朝黑狼的面門擲了過去。
火把在空中翻了一圈，火舌拖著濃煙，首撲狼臉。
黑狼閃避了。
它的反應極快，整個身體橫向彈開，火把從它面頰旁擦過去，燎焦了半邊頰毛。
但閃避的瞬間，它的側身完全暴露了。
顧蘭芝扣下弩機。
弩箭射出去的聲音很短。
箭頭扎進了黑狼左側肋下的軟肉裡，沒入半寸。
黑狼嗥叫了一聲，聲音比所有小狼加在一起都震人。
它沒有倒。
它轉過身，嘴巴張開，朝顧蘭芝撲了過來。
顧蘭芝翻過矮石，藉著石面的坡度往旁邊滾了一圈。黑狼的爪子擦著她的肩膀拍在石頭上，碎石崩了一片。
她單膝撐地站起來。短刀己經在手裡了。
黑狼帶著肋下的弩箭轉身，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嘴角淌著血沫。它的後腿蹬地，再一次撲來。
蕭沉的聲音在這個瞬間響了。
“左側，它右前腿受力偏了，往你左手邊撲。”
顧蘭芝的身體比腦子先動。
她往右踏了一步，讓開了撲擊的正面。黑狼的身體從她左側掠過，帶起一股腥熱的風。
她反手握刀，順著黑狼撲過來的慣性，刀尖從側頸切了進去。
刀鋒絞入皮肉的觸感很澀。狼皮比人皮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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