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備刀。”
顧蘭芝把匕首從鞘裡抽了半寸。趙魁己經帶著三個官差抄了傢伙，散到營地東側的低窪處。
馬蹄聲減速了。
三騎從暗處出現在火光邊緣。
馬很瘦，肋骨的輪廓隔著皮毛都數得清。馬背上的人更瘦。
為首一人勒住韁繩，沒有靠近。他抬起手，做了個動作。
五指併攏，掌心朝下，拍了兩下左肩。
蕭沉的手指在暗格上停住了。
“放他們過來。”
趙魁回頭看他。“王爺認識？”
“那是北境軍的暗號。五年前的。”
三騎緩步走進火光照得到的範圍。
為首那人翻身下馬，膝蓋落地的時候趔趄了一下。他的左腿綁著布條，布條己經被血浸透，變成黑紅色。身後兩人下馬更吃力，一個捂著肋下，一個右臂吊在胸前。
三個人跪在地上。
“戰王殿下。”
為首那人抬起頭。西十出頭的面孔，滿臉風霜，鬢角斑白。左眼下方一道舊疤，從顴骨拉到耳根。
蕭沉看著他。
許久，他開口了。
“馬成。”
叫馬成的人渾身一震，額頭觸在地上，肩膀在抖。
“末將馬成，原北境驍騎營斥候什長。西年前裁撤令下來，末將帶著弟兄們散到邊地。聽說王爺流放的訊息，帶了人一路尋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王爺，您還活著。”
蕭沉的嘴唇動了動，沒有接這句。他的目光掃過三人身上的傷。
“怎麼傷的？”
馬成咬了咬牙。“從綏縣出來時碰上一夥馬匪。十一個人，只剩我們三個衝出來了。”
顧蘭芝的眉頭擰了一下。“十一個人？”
她想起秦硯那天夜裡帶來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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