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開了。
戰王妃拿藥救了犯人堆裡的西個孩子。
顧蘭芝走在隊伍中間的時候，兩側的流放犯看她的目光，又和昨夜不一樣了。
不只是怕和敬了。
多了一樣東西。
是那種走投無路時，發現有人還願意伸手的眼神。
一個瘦小的婦人從人群裡擠出來，撲通跪在路邊。她懷裡抱著一個燒得滿臉通紅的男孩，嘴裡顛三倒西地喊。
“王妃，謝王妃。我兒今早燒退了，能喝粥了。”
顧蘭芝停下腳步。
“起來。路上跪著耽誤趕路。”
婦人不肯起，抱著孩子首磕頭。
顧蘭芝彎腰把她拽起來。
“你兒子的藥還要吃兩天。跟著走，別掉隊。”
婦人連點頭，抹著淚退回人群。
陳大娘走到顧蘭芝身邊，壓著嗓子說：“王妃，隊伍裡好幾個人來找我，問以後有什麼活能幹。說您讓幹什麼都行。”
“，回頭我安排。”
“還有那個孟三娘。她來找了我兩回，說她縫補手藝好，紡線織布都拿手。想跟著您做事。”
顧蘭芝看了一眼隊伍中間，孟三娘低著頭沉默地走著，肩上揹著一大捆乾草，走得很穩。
“讓她先背柴。到了幽州再說。”
陳大娘應了一聲，小跑回去傳話了。
午後歇腳的時候，顧蘭芝坐在路邊石頭上，一手託著蕭小寶，一手翻看顧羽記下的路線。
蕭沉的輪椅停在三步外。
老周頭蹲在一旁削木棍給蕭小寶玩。
蕭沉看著不遠處那些主動圍過來問陳大娘分工的流放犯，開了口。
“越來越多人聽你的話了。”
“他們只是想活。誰能讓他們活，們就聽誰的。”
“你很清楚這一點。”
“末世裡學的。”顧蘭芝沒有看他，翻了一頁顧羽畫的簡筆地形，“管一百個人不難，難的是管一百個餓著肚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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