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陸青棠過來。”
白芷跑進人堆裡，很快把陸青棠領了過來。
天邊己經有了灰白色的光，但太陽還沒露頭。營地裡籠著一層薄霧，寒氣從地面往上竄。
陸青棠披著舊棉襖，髮髻散了一半，手裡攥著一隻青布小包。她走到顧蘭芝跟前蹲下。
“幾個孩子？”
“三個發熱，一個嘔吐。白芷帶你去看。”
陸青棠點了點頭，跟著白芷走向犯人堆。
顧蘭芝沒有跟過去。她在原地坐了片刻，從布包裡摸出兩隻紙包。一包是曬乾的柴胡碎末，一包是磨細的黃芩粉。這兩樣是她空間裡的成品藥材，炮製得極為規整，切片均勻，色澤鮮亮。
她想了想，把紙包開啟，往裡面摻了幾片枯草碎和泥點子，搓了搓，讓它們看起來沒那麼齊整。
不多時，陸青棠回來了。
她蹲到顧蘭芝面前，眉頭擰著。
“西個孩子。三個風寒發熱，應該是夜裡受了驚嚇加上天冷沒蓋好。一個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脾胃虛弱。”
“能治？”
“風寒好辦，有柴胡和黃芩就能退燒。但我袖裡只剩一點半夏和甘草，不夠用。”
顧蘭芝把兩隻紙包遞過去。
陸青棠接過來，捻了一撮放在指尖上看了看。
她沒有馬上說話。手指搓了搓那些藥末，又湊近聞了聞。
“好藥。”她輕聲說。
“王府舊物。出京的時候塞在衣箱夾層裡的。”
陸青棠看著她的眼睛。
那目光裡有東西在轉，但最終她只是點了點頭。
“夠西個孩子用兩天。我再配些別的，撐過這段路應該無礙。”
“去吧。”
陸青棠站起來，又停了停。
“王妃。”
“嗯。”
“這些孩子跟您沒有關係。犯人堆裡的，跟戰王府也沒有關係。”
顧蘭芝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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