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將近兩個時辰。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索橋成了。
簡陋得不像話。
兩層麻繩拉在斷樁之間，底層鋪著七拼八湊的木板和車廂板條，上層的繩索勉強齊腰高，綁在樁頂。板面不寬，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腳走。繩索在風裡晃晃悠悠，看著就讓人腿軟。
但馮貴試了試繩結和板面的承重，拿腳跺了兩下。
“能走。一次過一個人，走慢些。”
趙魁第一個測試，握著上面的繩，踩著下面的板，一步步挪到對岸。
板子在腳下晃，下面的河水轟隆隆響，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褲腿。但繩索撐住了。
他站到對岸，朝這邊吼了一嗓子。
“穩的！過！”
顧蘭芝走到索橋邊。
“老人孩子先過。一個大人牽一個孩子，間隔十步。”
蕭小寶拉著顧羽的手，站在橋頭。
“小寶先走。小寶不怕。”
顧羽的臉發白，但嘴抿著沒出聲。
白芷在後面扶著一個顫巍巍的老人。
第一組上橋了。蕭小寶在前，一隻手抓繩，一隻手拉顧羽。他的步子穩得出奇，小短腿踩在板面上踏踏實實。
顧羽走得慢些，走到中間板子晃了一下，他的身體歪了一歪。蕭小寶攥緊了他的手。
“別看下面。看小寶。”
顧羽深吸了口氣，盯著前面蕭小寶的後腦勺，一步步挪到了對岸。
老人孩子過完了。婦人過完了。流放犯過了大半。
輪到蕭沉了。
輪椅推不上索橋。木板太窄，輪子上不去。
老周頭急得搓手。
“王爺，要不屬下背您。”
“你在橋上揹我，兩個人加一起橋受不住。”蕭沉看著索橋，語氣很平。
顧蘭芝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王爺，能扶著繩子自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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