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傷我……族長不會放過你……”
“族長來了再說。眼下你先把欠的東西算清。”
顧蘭芝收了匕首。她看向顧羽。
“拿布來，寫字。”
顧羽從炕沿下面站起來，手裡攥著的木炭條握得穩穩的。他找了一塊碎布，鋪在灶臺邊上。
“寫什麼？”
“劉虎，燕子嶺人。今日持刀闖入破廟，傷人未遂。賠糧一百斤，柴五百斤，限三日內送到。若不送，攜此契報官。”
劉虎的臉扭曲了。“我不籤。”
“不籤也行。”顧蘭芝蹲下來，指著他斷了的手腕，“你回去跟族長說，你拿刀砍了流放犯的門框，柴刀被繳了，手也斷了。你看族長是幫你出頭，還是罵你給劉家惹事。”
劉虎的喉嚨滾了兩下。
趙魁從後面把他架起來，按在牆根坐好。
“籤吧。簽了今天就算完。不籤，我拖你去城裡找刺史府的人評理。你猜刺史府管不管？”
劉虎的嘴唇哆嗦了好幾回。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斷腕上，紅腫己經開始鼓起來。
“籤。”
顧羽把碎布遞過去。劉虎用完好的左手歪扭扭畫了個押。
趙魁鬆開他。
“還有一件事。”蕭沉的聲音從暗處傳出來。
趙魁把劉虎往外拖的動作停了。
蕭沉的輪椅緩緩從牆根推出來。他的手指搭在自己膝上，目光落在劉虎腰間。
“他腰帶裡面，有東西。”
趙魁低頭一看。劉虎皮襖的腰帶內側，縫著一隻暗兜。兜口鼓鼓的。
趙魁伸手一扯，扯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銅牌上刻著兩行小字，正面是一個衙門印記。
秦硯從偏殿走出來，接過銅牌翻了一面。
“刺史府糧曹下屬的驗糧小吏腰牌。”他看向劉虎，“你一個村裡的潑皮，怎麼有官府的牌子？”
劉虎的臉白透了。
“跟你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重要。”顧蘭芝把銅牌從秦硯手裡拿過來，掂了掂，揣進袖子裡。“這東西我先收著。劉大哥，你背後站著誰，我現在不追問。但這塊牌子，以後有大用。”
劉虎被趙魁拽著拖出門的時候，回頭嘶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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