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劉家大院關著門不救人。我開著門救了。以後燕子嶺方圓十里的人,餓了凍了第一個想起來的是誰家的門,你說呢?”
秦硯沒有回答。他咳了兩聲,退回偏殿。
這句話落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剷雪的兩個漢子回來了。矮個子的那個滿頭是汗,把鏟子靠在門邊,往灶臺方向探了探脖子。
陳大娘舀了兩碗稠粥端出來。
矮個子接過碗,手都在抖。他蹲在門口喝了三口,眼睛紅了一下。
“這粥比我家婆娘煮的還稠。”
另一個高個子的沉默著喝完,把碗還回去,看了一眼顧蘭芝。
“王妃,明天還要鏟嗎?”
“明天鏟廟後到井口那段。”
高個子點了下頭,跟著矮個子往坡上走了。
他們還沒走出視線,坡頂方向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雪地上一串凌亂的腳印延伸過來,速度很快。
羅七第一個站了起來。
從坡頂衝下來的是劉虎。
他沒帶人。只有他一個。但他手裡攥著一把柴刀,刀面上的雪水映著天光,白得刺眼。
他的臉漲得通紅,皮襖扯歪了半邊,像是跟人吵完架首接衝過來的。
趙魁拔刀擋在門口。“又來?”
劉虎看都沒看他,目光死盯著廟裡。
“戰王妃!你拿我的人來收買,當我劉虎是死的?”
顧蘭芝從灶臺後面站起來,走到門口。
“劉大哥,我收買誰了?”
“老三老五回去說你給他們喝了粥,還說明天可以繼續來幹活!你這是挖我牆腳!”
“你送來的人,幹了活領了糧。這叫挖牆腳?”
劉虎的嘴歪了一下,柴刀往前遞了半步。
“少跟我繞彎子。今天我把話撂這兒。這片地是劉家的,這村子是劉家的,你一個流放犯別想在這兒紮根。糧給我留下,人也給我老實著,不然我”
他話沒說完,柴刀己經劈了下來。
不是劈向人。是劈向門框。
木屑飛濺的瞬間,趙魁橫刀去擋。鐵器相交的聲音在雪地裡傳出很遠。
劉虎藉著力把刀抽回來,又朝前砍了一刀。這一刀是奔著灶臺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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