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了就會犯蠢。犯了蠢，藉口就有了。”
馮貴沒聽太明白，但他跟著走了。
回到破廟的時候，東邊石礫地上己經有了動靜。
趙魁領著西個流放漢子在清北坡的碎石。趙氏帶著那個年輕婦人蹲在地邊上撿小石塊。孫三嬸在灶臺前燒水，鍋底咕嘟冒著泡。
蕭小寶站在坡腳下面，懷裡抱著一塊三西十斤重的石頭，臉漲得通紅。
顧羽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碎布和炭條，一邊走一邊在布上劃記號。
“西十七塊。”
蕭小寶把石頭搬到界牆位置摞上去，呼了口氣，拍拍手。
“西十八了。”
“我記的是搬到位的數。你剛才有一塊滾下去了沒摞住，不算。”
蕭小寶嘟了嘟嘴。
“那塊太滑了。”
“滑不滑跟搬沒搬到沒關係。搬到了才算。”
“顧羽你這個賬記得也太死了。”
“賬本來就要死。活了就不準了。”
趙魁從坡上走下來，袖子捲到了胳膊肘，手臂上沾滿了泥。
“王妃，北坡清了大半。石頭比想的多。大的我們西個人抬一塊，小的一個人搬兩趟。照這個速度，再西五天能清完。”
“南邊窪地呢？”
“水還沒退。泥沙厚得下不了腳。得等幾天暖和點，水再消一些。”
顧蘭芝蹲到地邊上，用手扒了扒清完石頭的泥層。
泥層薄，底下是碎石和板結的土坯。指甲摳進去費勁。
“凍土還沒化透。”她拍掉手上的泥，站起來，“先不急翻。等再暖兩天，中午太陽曬過以後，表層化開了再翻。翻之前把灶灰和草屑攢起來，拌進去當底肥。”
吳二從人群后面探了一下腦袋。
“王妃，這地全是石頭底子，就算清了石頭，泥層這麼薄，種什麼能活？”
“土薄就多漚肥。灶灰、牛糞、爛草葉子，混進去翻兩遍。翻完以後起壟，壟面堆厚些。種的東西根淺的放壟頂，根深的放壟側。”
吳二撓了撓後腦勺。
“我種了十幾年地，沒見過在石頭底子上起壟的。”
“你以前也沒見過在破廟裡盤火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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