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合上的同一個時辰，破廟灶臺前面炸了。
陳大娘在集市上轉完了布攤，回頭找兩個孩子。人群散了一半，石柱旁邊空空蕩蕩。
她的布袋掉在地上，銅板滾了兩枚出來。
“小寶！顧羽！”
喊了三聲。沒人應。
她從西街跑到東街，繞了整個集市兩圈。膝蓋在石階上磕了一下，褲腿破了一道口子。
趙魁在鎮子西門等著接人。看見陳大娘一個人連滾帶爬跑過來，手裡只有半匹布。
“趙頭！兩個娃不見了！”
趙魁的草根噗地吐了出來。
他拽住陳大娘的胳膊。“最後看見他們在哪兒？”
“布攤邊上！我去跟人講價，回頭就沒影了！”
趙魁的手搭上刀柄。
半個時辰以後，訊息傳回了破廟。
送信的是趙氏。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手撐著膝蓋在廟門口乾嘔了兩回。
“王妃！小寶和小羽不見了！在鎮上大集丟的！”
顧蘭芝正在偏殿給蕭沉換藥。
她放下紗布的手穩了一拍。
只有一拍。
然後那隻手攥住了腰間的短刀把。
“丟多久了？”
“趙頭說陳大娘轉布攤用了不到一炷香。他在西門等著，陳大娘自己跑出來的。”
“趙魁呢？”
“趙頭留在鎮上找了。他讓人去衙門報了案。差役說流放犯的孩子不歸他們管。趙頭差點跟差役動手。”
顧蘭芝的手指在短刀把上按了兩下。
她走到灶臺前面。
孟三娘和白芷在灶臺邊上站著，臉色煞白。陳大娘坐在石墩上，兩手捂著臉，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大娘。”
陳大娘抬起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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