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腿——是不是己經能站了？”
偏殿裡安靜了很長的時間。灶火映著牆面，光影晃了兩下。
蕭沉坐在輪椅上。他的手指擱在扶手上，指節的稜角在微光裡顯得格外銳。
他沒有否認。
“進來說話。”
秦硯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他的腳步很輕，走到輪椅前面兩步遠的地方站住了。
“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秦硯的手插在袖口裡。
“今天。你接碗的動作。三個月前你接碗需要兩隻手。今天一隻手就端住了。手臂穩得像沒傷過。”
蕭沉的嘴角動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你按扶手的動作。以前你撐扶手是為了坐穩。今天那一下不是坐穩——是要站起來。你忍住了。但動作快了一瞬。”
蕭沉靠在輪椅背上。
“斥候營出來的眼睛，還是利。”
秦硯沒有笑。他蹲下來，目光落在蕭沉被披風遮著的雙腿上。
“王爺，您能走了？”
“能站。能走幾步。跑還不行。”
秦硯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的兩隻手從袖口裡抽出來。手指攥成了拳，指節發白。
“三年了。三年。”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碎裂的力度。
“他們說您廢了。說戰王蕭沉從馬上摔下來再也站不起來。我在鹿泉堡的礦洞裡聽見這個訊息的那天，把手裡的石頭砸了半面牆。”
蕭沉看著他。
“秦硯。”
“王爺，您既然能站了，就該讓舊部知道。六十個人——不，加上新來的，快七十個了。他們在礦洞裡搬石頭，在渡口做腳伕，在獵戶棚子裡啃樹皮。他們等了三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不能讓他們知道。”
秦硯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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