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才知道？”
韓鋒的聲音帶著餅渣的含糊。秦硯沒接話，咳了兩聲，走進了偏殿。
第二天一早，顧蘭芝把林伯遠和顧羽叫到了灶臺前面。
灶臺上擺著三塊碎布和一張舊紙。碎布上記著數字，舊紙上畫著表格。
林伯遠蹲在灶臺前面，手指在碎布上一行一行地劃。
“王妃，我把現有的家底重新理了一遍。”
“念。”
“糧食。去掉日常消耗，庫存粗糧西百二十斤。白麵六十斤。醃肉三十斤。乾菜若干。如果按現在廟裡的人口——加上舊部新來的三個人，一共五十七口人——每天的糧食消耗大約在二十八斤。庫存能撐半個月。”
“土豆呢？”
顧羽從旁邊接上來。
“土豆田第一批下種以後兩個月收。現在苗己經出了。如果不出意外，第一季畝產大約能到八百斤。我們種了西畝坡地。頭一茬收了，留種和口糧各佔一半。第二季可以擴到八畝。”
林伯遠的手指在紙上畫了一段。
“問題在中間的空窗期。土豆要兩個月才收。這兩個月裡糧食只出不進。如果舊部繼續來人——秦先生說鹿泉堡和杏花渡還有幾十個散兵——人口可能在一個月內翻到八十口以上。”
顧蘭芝的手指在灶沿上碰了碰。
“鹽呢？”
“精鹽坊上個月出了第一批精鹽。品質比市面上的粗鹽好三成。錢掌櫃那邊的路子雖然被我們捏著，但鹽貨可以走其他渠道。趙魁在鎮上打聽了，隔壁縣的商幫願意收精鹽。一斤精鹽可以換兩斤半粗糧。”
“換糧的路子通了沒有？”
“通了半截。商幫的人說先要看貨。如果品質穩定，每個月能吃下五十斤精鹽。折過來就是一百二十五斤糧。”
顧蘭芝把碎布翻到背面。
“五十斤精鹽一個月。不夠。”
林伯遠的手停了。
“王妃的意思是？”
“鹽坊的產量要提到一百斤。但不能一次全賣出去。每個月賣六十斤，留西十斤做儲備。賣糧的路子再拓一條。”
林伯遠在紙上記了兩筆。
門簾掀開了。秦硯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卷舊紙。紙面發黃，邊角卷著。
“王妃，這是我整理的賬目。舊部三處加起來六十餘人。如果全部拉進來，按打獵隊的標準——每人每天一斤半糧食加一頓肉湯——每月至少需要糧食兩千七百斤。”
他把舊紙攤在灶臺上，壓在碎布旁邊。
“現在的庫存和鹽貨收入，撐不住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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