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快。比從前慢了至少三成。
但刀路穩。
他又劃了一刀。從左到右。刀身在空氣中切出一聲細微的嗚鳴。
第三刀。劈。從正上方落下。
刀鋒距灶臺角落的陶罐停了兩寸。
他的額角冒出了冷汗。手臂在微微抖。但刀沒有歪。
基礎的三刀——劈、斬、掃。戰王軍入門刀法的前三式。
他收刀入鞘。
鞘口的銅箍發出一聲輕響。
他重新坐回了輪椅。
顧蘭芝走上前。
她沒有問他感覺怎麼樣。她看了一眼他握刀的右手。虎口沒有震裂。指節沒有發白。手腕穩得住。
“能用。”
蕭沉靠在椅背上。呼吸粗了兩分。
“比從前差遠了。但夠了。”
“夠什麼的？”
“夠——在該拿刀的時候拿得起來。”
門簾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細小的吸氣聲。
顧蘭芝轉頭看向門簾底部。
一雙眼睛從門簾縫裡露了出來。
亮得像兩盞燈。
“小叔拔刀了！”蕭小寶的聲音壓到了最低，但興奮得全身都在抖。“小寶也要學！小寶也要拔刀！”
顧蘭芝走到門簾前面，一把拎起他的後領。
“你又偷看。”
“小寶沒偷看！小寶路過！”
“路過路了三回了。”
蕭小寶縮著脖子，兩隻眼睛眨巴眨巴。
蕭沉的嘴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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