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刺史府來人了。兩個差役。拿著杜通判的手令。要傳你去問話。”
顧蘭芝在灶臺前面洗手。
“不去。讓他們來見我。”
趙魁愣了。
“不去？”
“我是流放犯。他傳我問話可以。但我沒有出行自由。要見面——他們來。”
蕭沉的聲音從偏殿裡傳出來。
“讓他們進廟。我在門口等著。”
半個時辰後。兩個差役站在廟門口的土坪上。
蕭沉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墨色披風蓋著腿。
差役看見他，腳步停了一拍。
“戰……戰王爺。”
蕭沉的手搭在扶手上。聲音不鹹不淡。
“什麼事？”
年長的差役嚥了口唾沫。
“杜通判收到劉氏告狀。說戰王府聚眾——”
“聚眾什麼？”
“聚眾私設水利。佔山伐木。擾亂地方秩序。”
蕭沉的拇指在扶手上碾了一下。
“你看見那座筒車了嗎？”
差役點頭。進來的時候路過河邊看見了。
“那座筒車保的是下游西十多畝田。這些田來年要交朝廷賦稅。如果苗旱死了——賦稅誰交？”
差役的嘴張了一下。
“至於伐木。”蕭沉的聲音沒有起伏。“北山是官山。我們只取枯木。有登記冊。每戶取了幾根、什麼木材，白紙黑字。杜通判想看——隨時派人來對。”
年輕差役在後面縮了縮脖子。
顧蘭芝從偏殿裡走出來。
她穿著打了兩個補丁的舊衫。臉上抹了灰。手上有繭。
看上去——確實像一個苦巴巴的流放犯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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