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隔壁縣逃旱過來的！”
趙魁的聲音帶著喘。
顧蘭芝放下粥碗站了起來。
“多少人？”
“二十多個。老的老小的小。扛著破被褥。有幾個孩子路都走不穩了。”
“在哪？”
“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坐著。孫里正攔著不讓往裡進。說怕帶了病。”
顧蘭芝走出偏殿。
月光下，廟門口己經站了幾個人。韓鋒帶著兩個巡防隊員守在前面。陳大娘披著衣裳從灶臺後面出來了。
“走。去看。”
村口的大槐樹下。
二十三個人擠在一起。破被褥鋪在地上。有人躺著。有人靠在樹幹上。
最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的漢子。三十來歲。顴骨高突出。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女孩的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
孫里正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拄著旱菸杆。臉上帶著為難。
“你們從哪來的？”
瘦高漢子的嗓子啞得像砂紙。
“永平縣。旱了兩個月了。河斷了。井枯了。縣老爺不管。大戶把水搶光了。我們沒有水也沒有糧。再不走就餓死了。”
孫里正的眉頭擰著。
“永平縣離這兒八十里路。你們走了幾天？”
“五天。路上死了兩個老人。埋在路邊了。”
人群裡有人在哭。壓著聲音。細的。
顧蘭芝走到了大槐樹前面。
她的目光掃過這群人。
老西個。婦人七個。壯丁六個。孩子六個。
孩子裡最小的被一個婦人抱在懷裡。閉著眼睛不動。臉色灰白。
“陸大夫。”
陸青棠從後面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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