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跟著跪了一片。
顧蘭芝轉身。
“陳大娘。”
“在。”
“熬粥。稀的就行。先讓他們填肚子。”
“多少人的量？”
“二十三個人。一人一碗。今晚只有這一碗。明天的——明天再算。”
陳大娘應了一聲跑回去了。
顧羽從旁邊走上來。手裡攥著碎布和炭筆。
“姐，我登記。”
“去。姓名、籍貫、家口、年齡、會什麼手藝。一個不漏。”
顧羽蹲到了難民面前。開始一個一個問。
趙魁帶人搭了兩個簡易棚子。木板頂上鋪舊茅草。漏風但不漏雨。
陸青棠把咳嗽的幾個人隔到了靠邊的位置。用碎布拉了一道隔簾。
粥送過來的時候，難民們接碗的手都在抖。
有個老太太喝了一口粥，眼淚就掉下來了。
“活了……活了……”
蕭小寶不知什麼時候跑出來了。他站在大槐樹旁邊。看著那些孩子。
其中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蹲在地上。碗都端不穩。
蕭小寶轉頭看顧蘭芝。
“孃親。他好瘦。”
“嗯。”
“小寶能不能把明天的糖分他半塊？”
顧蘭芝看了他一眼。
“可以。但只有半塊。”
蕭小寶跑過去。蹲在那個男孩面前。
“你叫什麼？”
男孩抬頭。眼窩深陷。嘴唇全是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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