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蕭沉看了她一眼。
“殺欽差隨行人員——後果你想過？”
“想過。所以我希望他別逼我走到那一步。”
“如果他找到假坑就停了呢？”
“那最好。他帶著‘戰王最後的體面’回去跟沈相報告。沈相覺得我們確實廢了，一切太平。”
“如果——”
“如果他不停。”
顧蘭芝的聲音沉下來。
“那就製造一個意外。山路滑，夜裡石頭鬆動，摔下坡也不稀奇。”
蕭沉沒有再說話。
入夜。
月色被雲遮得只剩一線。
廟裡的人都熄了燈。
羅七趴在後山坡的灌木叢裡。
他身上蓋著枯葉和泥土，從三步以外看，跟地面沒有區別。
假坑在他東側十步遠。
淺坑上面鋪了一層鬆土和落葉，看上去像是被人倉促掩埋的。
再往北五十步，才是真正的秘庫入口。
那個入口被亂石、灌木和一棵倒木完全遮住了，就算走到面前也看不出來。
羅七等著。
子時過了。
丑時。
腳步聲來了。
很輕。
不是普通人的走路聲，是腳尖先著地，貓步。
羅七的呼吸放慢了。
一個人影從坡下摸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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