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小公子？”
顧羽把這幾個字含在嘴裡。
窩頭被他攥得掉了碎屑，落在補丁衣襬上也沒顧得上拍。
顧蘭芝走過去蹲下。
她先把碎屑撿進掌心，才抬頭看他：
“害怕可以，別把怕寫在臉上。”
顧羽把嘴唇咬出印子，又鬆開：
“姐姐，我要是裝傻，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帶我走？”
“裝傻只能騙一時，裝弱能拖一程，真正能護住你的是規矩和人。”
顧蘭芝把窩頭塞回他手裡：
“今日你只記住一件事，欽差問什麼，你都先看我。”
蕭小寶抱著一隻烤得焦黑的土豆蹲過來，小心把土豆掰成兩塊：
“顧羽你吃大的，我吃小的，你吃飽了就不怕了。”
顧羽看著他手裡那塊明顯更大的土豆，眼圈有點紅：
“小寶，你拿反了。”
蕭小寶低頭一看，趕緊把兩塊換回來。
他怕顧蘭芝訓他，搶先挺起小胸脯：
“孃親，我這是試試他怕不怕，沒想偷吃。”
蕭沉坐在旁邊的舊輪椅上，手背仍纏著凍傷布條。
聽到這話，他看向小寶：
“試出來了嗎？”
蕭小寶認真點頭：
“試出來了，顧羽怕，但他還知道哪塊土豆大，說明腦子沒丟。”
顧蘭芝原本繃著的唇線鬆了一點。
她伸手把小寶頭上的草摘下來：
“今日你也記住，外人問顧羽聰不聰明，你就說他連土豆大小都要你教。”
蕭小寶把土豆塞進嘴裡，含糊點頭：
“小寶會說，小寶最會裝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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