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芝把刀柄從掌心裡鬆開，接上蕭沉的話：
“殺不動，先得讓他們以為一碰就碎。”
秦硯正要開口，顧蘭芝己經轉向他：
“昨晚那隻淺坑不夠，杜衡那句另行定奪說明他還沒信死，今晚他的人還會來。”
蕭沉的手搭在舊輪椅扶手上，輪子被他按得吱呀作響：
“你想再給他們一個能帶回京的答案。”
“給他們一個答案，也給沈維楨一個鉤。”
顧蘭芝把灶臺旁的炭筆拿起來，在碎布上寫了幾筆：
“假洞裡放賬，賬上寫清楚，戰王府典當舊物換糧，勉強賑濟災民。”
秦硯接過碎布，正在咳的動作停住，帕子被他攥進掌心：
“你懷疑沈相己經在找當年相府私庫的舊賬？”
“他若只查蕭沉會不會站起來，不必帶沈相府的門客。”
顧蘭芝看向後山方向：
“那人夜裡摸石頭，看的不只是糧，也在找紙。”
蕭沉看向她：
“那本殘缺密賬在你手裡，他若真知道這件事，派來的就不會只是門客。”
“所以他還只是懷疑。”
顧蘭芝把炭筆折斷一截，塞進秦硯手裡：
“你照著沈相府舊賬的筆法，做一本假賬，別做得太乾淨，要讓他看出窮酸和倉促。”
秦硯把碎布塞進袖口：
“假賬裡寫什麼？”
“寫舊玉佩換粗糧，舊披風換藥，王府銀簪換棉絮，賬面越寒酸越好。”
顧蘭芝把一隻破木匣推過去：
“再放幾封舊信，信裡只寫求糧和典當，別提兵器，別提舊部。”
蕭沉正在摩挲扶手的手停住，舊輪椅發出一點木頭鬆動的響：
“連本王的臉面都一起典了？”
顧蘭芝看向他，手指在木匣邊沿敲了敲：
“臉面能讓沈相安心，王爺先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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