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記一筆,蕭小寶疑有天生神力。”
書辦的筆尖落在冊上,墨跡還沒幹。
顧蘭芝己經把小寶塞進陳大娘身後。
蕭小寶不明白自己又哪裡惹了禍,抱著半根木樁小聲問顧羽:
“我剛才是不是打得太用力了?”
顧羽把他手裡的木樁拿走,塞給他一隻破碗:
“你從現在起只准端碗,碗若碎了,你就說自己連碗都端不住。”
蕭小寶看著碗,委屈得腮幫子鼓起來:
“我端碗也挺用力的,萬一碗怕我怎麼辦?”
顧蘭芝聽見這話,原本要去追杜衡的腳步停住。
她回手在他腦袋上按了一下。
“那就讓碗怕,不準讓欽差怕。”
她說完抬頭看向羅七,羅七己經從坡後繞出去了。
杜衡離開山谷後,沒有立刻回刺史府,而是在驛館要了單間。
明面上的摺子由書辦謄寫。
開頭寫幽州旱重,民貧,戰王病殘,暫未見反跡。
方繼業賑災不力,需地方自查。
密摺卻由杜衡親手起草。
紙上字數不多,每一行都咬著戰王府不放。
顧蘭芝善聚災民,能以粥糧役使眾人。
顧羽年幼早慧,疑受戰王府刻意教導。
蕭小寶力異於常童,若成年或成軍中猛卒。
護渠壯丁雖散,夜練之疑未除。
馬成把這些話帶回來時,鞋底還沾著驛館後槽房的溼草。
他把一張拓下來的草稿放到灶臺上,喘得肩膀首起首落:
“驛館小吏以為我還在管馬料,讓我進去幫忙換草,我趁書辦烤墨時看見了草稿,只能記下大半。”
趙魁聽完就把拳頭砸在膝上:
“這狗官明折裝瞎,密摺下刀,王妃,要不我帶兩個人在回京路上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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