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也夠用。”
顧蘭芝把殘紙按進灶灰裡。
紙邊捲起黑痕時，她己經轉身去拿掛在牆上的舊繩。
秦硯把咳聲咽回去，首接攤開破布圖：
“山谷到下游塌渠處有兩條路，走坡道快，可板車過不去，走河灘慢，卻能拖木樁。”
蕭沉把手裡的藥布交給白芷，自己推著舊輪椅靠近灶臺：
“木槍拆頭，盾牌改成擋土板，靶子削平，所有練過的痕跡都往泥裡滾。”
韓鋒立刻接話：
“青壯帶到下游塌渠處，通宵搶修，讓杜衡看到人累倒在泥裡。”
趙魁把麻繩往肩上一甩：
“我去帶人拖木樁，誰敢偷懶，我讓他跟木樁睡一晚。”
顧蘭芝看向蕭沉：
“下游那段渠只是滲水，真挖開會耽誤田裡用水。”
蕭沉抬手在圖上點了一處：
“不用挖主渠，開旁邊廢溝，讓水帶泥衝出來，看上去足夠狼狽，明早再堵回去。”
顧蘭芝點頭：
“韓鋒帶人去做，動作亂一點，別排隊，別聽號子。”
韓鋒剛要走，蕭沉又叫住他：
“亂也要有人心裡記著順序，木槍痕朝下埋，靶板放在泥水裡泡，趙魁帶人踩出腳印，越雜越好。”
蕭小寶抱著一根木樁跑進來。
木樁比他人還高，他卻扛得輕鬆。
跑到門口才想起要裝笨，趕緊哎呀一聲坐到地上。
“孃親，我摔得好不好，要不要再摔一次？”
蕭小寶抬頭問得真誠，臉上還沾著木屑。
顧羽抱著冊子路過，忍住笑道：
“你摔得太假，正常人摔倒會先護臉，你只護懷裡的土豆。”
蕭小寶低頭看見懷裡露出的烤土豆，趕緊往袖子裡塞：
“這是備用口糧，萬一裝窮裝餓了，還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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