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谷口，別讓他看見我們在動。”
顧蘭芝把水囊塞回蕭沉手裡，轉身朝羅七抬了抬下巴。
羅七把身上的草葉拍掉，彎腰從地上撈起一把泥抹到袖口，整個人貼著山壁往外滑出去。
韓鋒立刻揮手，原本在谷中練步的青壯散開。
有人拖木樁進草叢，有人把木棍丟進柴堆，有人扛著鋤頭衝到渠邊裝作搶修。
蕭沉坐回輪椅，額角的汗還沒擦，手卻己經搭上了舊輪椅的扶手。
“別急著滅火，火光一斷，外頭的人反而知道我們慌了。”
蕭沉看向韓鋒，話說得慢，卻讓亂起來的人都穩住了腳。
顧蘭芝走到谷口旁的石坡後，手指按著短刀柄，眼睛盯著羅七消失的方向。
“孃親，要是壞人進來，我能不能拿木棍打他？”
蕭小寶抱著木棍蹲在顧羽旁邊，嘴上問得認真，手還不忘把顧羽的冊子往自己懷裡藏。
顧羽把冊子搶回來，壓著嗓子道：
“你今日白天才說自己只會追雞，現在拿木棍衝出去，明日杜衡就該說雞也會練兵了。”
蕭小寶把木棍放下，又不放心地挪到蕭沉輪椅旁邊。
“那我守叔叔，壞人要是搶叔叔，我就抱著輪椅哭。”
蕭小寶說完還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睛瞪圓。
趙魁原本正往腰間摸棍，聽見這話差點把棍子摸掉。
“這小子要是去當探子，怕是能把賊窩哭散。”
趙魁說著把草根吐掉，臉上的玩笑收了回去。
山谷外傳來短促的鳥叫，先是兩聲，又隔了會兒多了一聲。
韓鋒看向顧蘭芝：
“羅七的暗號，來人只有一個，沒帶弓，身後沒有同夥。”
顧蘭芝點頭：
“活捉，別驚動村裡，也別讓欽差的人聽見動靜。”
趙魁摸出一截麻繩，咧嘴道：
“審活口我熟，官差飯吃了這麼多年，總得給王妃露兩手。”
草叢裡傳來一陣滾落聲，羅七從坡上翻下來，手裡拖著一個被反剪雙手的男人。
那人穿著短褐，臉上抹了灰，衣角被荊棘劃破，靴底沾著劉氏祠堂後井邊那種青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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