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問得不快，男人卻把頭埋得更低。
男人咬牙道：
“族長說，只要欽差認定戰王府私練兵，劉氏截水和糧行那點事就能翻過去，還能拿回下游兩塊地。”
顧蘭芝看向秦硯：
“看來錢掌櫃喊出來的話，讓劉氏睡不安生了。”
秦硯咳了兩聲，把帕子收進袖中：
“他們怕王妃動族田，也怕杜通判倒了以後無人護著劉氏。”
韓鋒忍不住道：
“王妃，這人留不得，劉氏敢賣我們一次，就敢賣第二次。”
蕭沉抬眼看向那個男人：
“殺他容易，可欽差在幽州，劉氏明早就能把死人抬到衙門口哭。”
顧蘭芝把短刀推回袖中：
“活人更好，活人會把怕帶回去。”
趙魁立刻把人拎起來：
“怎麼送，王妃給個話，我保證讓劉氏一早開門就看見。”
顧蘭芝轉身往偏殿方向走：
“秦先生，把劉氏截水，囤糧，勾結錢記糧行，縱容族兵窺探山谷的罪狀抄一份副本。”
秦硯跟上來：
“抄給劉氏看，還是抄給欽差看？”
顧蘭芝拿起灶臺邊的炭筆，在破布上寫下劉氏二字，又用手指把炭灰抹開。
“先給劉氏看，讓他們知道，刀己經貼到脖子上了。”
蕭沉看著她的手：
“你不把副本遞給杜衡，是想留著劉氏繼續擋刺史府？”
“劉氏現在不能倒得太快，倒得太快，方繼業和杜通判都會把爛賬推到我們身上。”
顧蘭芝把破布摺好，遞給秦硯。
蕭沉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緊，又鬆開。
“你拿人心當棋，越來越順手了。”
蕭沉看著她，話裡沒有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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