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數人頭，今晚寫密摺。”
這句話沒能走出村口。
姜禾己經從賣柴的老漢身後繞回來，把原話送進了偏殿。
顧蘭芝正在把藥渣倒進瓦盆，聽完後手上的木勺停在盆沿。
“他盯上護渠隊了。”
韓鋒站在門口，臉色沉下來。
“昨日他們只是抬木樁起得齊，這也能被盯上？”
蕭沉坐在舊輪椅上，抬手把面前的破布地圖鋪開。
“欽差看人不看鋤頭，災民若像兵，他就會把鋤頭寫成刀。”
韓鋒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又想起今日不能帶刀，只能把手挪到腰側的草繩上。
“王爺，護渠隊練了這麼久，若為了演戲全打散，前些日子的規矩就亂了。”
“裝弱也是兵法。”
蕭沉把一塊小石子放到地圖上。
“白日散，夜裡收，能散能收，才算真正聽令。”
顧蘭芝看向韓鋒。
“今日開始，青壯不許成排走，挑水的混進搬石的，婦人老人也進渠邊，孩子負責搗亂。”
蕭小寶從門簾後探出頭。
“孃親，搗亂也算工分嗎？”
顧蘭芝看著他嘴邊還沒擦乾淨的土豆灰。
“你搗亂不扣工分就該謝我。”
顧羽抱著一疊舊布冊過來，認真給小寶安排差事。
“如果隨從問你會不會拿刀，你就說刀切菜歸陳大娘管，你只會搬石頭。”
蕭小寶把這話念了兩遍，唸到最後又問。
“那他要是問我會不會騎馬呢？”
顧羽想了想。
“你就說你騎過雞，雞不答應。”
白芷正在補衣裳，聽到這句針都扎歪了，趕緊把手指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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