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藏得好。”
顧蘭芝聽完這句話，仍舊垂著手站在破廟門口，首到杜衡的馬車過了村口，她才把袖口裡那枚舊銅錢鬆開。
蕭沉坐在輪椅上，看著塵土沿官道散開。
“他看出來了。”
顧蘭芝把舊銅錢收進袖中。
“看出來也沒用，他帶著假折和死人回京，眼下只能先認這份假。”
秦硯從廟牆後走出來，帕子上還沾著血色藥渣。
“杜衡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他離開幽州，是因為他要保自己的摺子，下一回再來，帶的就不止書辦和隨從。”
趙魁把腰上的草繩解下來，往地上一丟。
“管他下回帶什麼，至少這幾日不用裝孫子了，我再端著破碗討粥，陳大娘都要把我當真災民打出去。”
陳大娘端著一盆野菜從灶房出來，聽見這話就瞪他。
“你裝災民的時候吃了三碗粥，真災民都沒你能裝。”
蕭小寶從草棚裡衝出來，懷裡抱著那個破碗，跑到顧蘭芝面前時又急急停住。
“孃親，欽差走了，小寶還能不能用這個碗吃飯？它怕我，我也怕它碎。”
顧羽抱著賬冊跟在後面，臉上還抹著泥。
“你怕碗碎是假，你怕沒有大碗盛土豆是真。”
蕭小寶把碗抱緊。
“顧羽，你今日說話太聰明，小心欽差從路上回來抓你。”
顧羽立刻把嘴閉上，過了一會兒又小聲補了一句。
“那你也別笑，你一笑就露出土豆屑。”
白芷蹲下來替兩個孩子擦臉，擦到小寶嘴角時，帕子上果然沾下一塊土豆皮。
顧蘭芝看見這一幕，緊繃了幾日的肩才鬆下來。
“今日晚飯加土豆，但每人只加半塊，糧倉轉運沒完，誰也不許吃撐。”
山谷裡的偽裝很快撤掉。
木樁從泥裡挖出來，重新削成訓練用的長杆，擋土板洗淨後藏回草棚下，昨夜被驢蹄攪亂的腳印也被羅七帶人重新掃平。
韓鋒把青壯帶回谷中，聲音比平日收著。
“欽差走了，不代表刀收了，今日先練散隊，誰白日演得太假，晚上加練。”
趙魁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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