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礦石被放到灶火邊，周鐵山伸手撿起來時，指腹剛碰到石面就停住，隨即從懷裡摸出小錘，在石角上輕輕敲下一點碎屑。
顧蘭芝看著他把碎屑送到火上，問得首接。
“能用嗎？”
周鐵山盯著火色，眼裡那點睏意全散了。
“普通山石燒不出這股火氣，這東西能助火，若北山還有紅鏽色石層，王妃就該派人守住那片山。”
蕭沉坐在輪椅上，手裡還握著那隻瓷瓶。
“鐵礦？”
周鐵山把黑石放回破布上，手掌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沒挖開前不敢把話說滿，但若我看見的紅皮石和黑石在一處，十有八九能煉出東西。”
秦硯咳著把另一塊帶紅鏽的石樣推過去。
“這是姜禾從北山塌坡邊撿的，劉氏放羊的人常走那條路，今日欽差一走，我的人才敢靠近。”
顧蘭芝把兩塊石樣包好。
“天亮前去北山，周鐵山跟著，秦硯留在廟裡守訊息，蕭沉你若要去，只能坐車。”
蕭沉抬眼看她。
“王妃剛說我的腿得快些好，現在又不許我走。”
顧蘭芝把瓷瓶從他手裡拿過來，交給白芷收好。
“藥是藥，山路是山路，王爺若把自己折在北山，我還得再找個會打仗的人。”
蕭沉看著她。
“幽州找不出第二個。”
顧蘭芝把短刀別進袖中。
“所以你坐車。”
蕭小寶從草蓆上爬起來，抱著外衣就要跟。
“孃親，我也去，我能搬黑石，還能裝成搬不動。”
顧羽把他拉回去，塞給他一隻木勺。
“你今日負責看鍋，鍋若糊了，周師傅回來看見黑石沒飯吃，會把你當柴燒。”
周鐵山趕緊擺手。
“小公子別聽他胡說，我不燒孩子，我只燒礦。”
蕭小寶抱著木勺，認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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