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罪證終於落入口中。”
蕭沉這句話落下時，劉虎被趙魁按在車轅旁。
他額角的布被汗浸透，嘴裡還想往回吞剛才那句族長讓他來的供詞。
顧蘭芝把假信副本收回袖中，轉頭看向坡下被綁住的劉氏族兵，開口便斷了他們互相串供的路：
“今夜不在這裡審，綁回村口，讓所有人都聽清楚劉氏為了搶所謂舊銀，到底敢把刀伸到誰身上。”
趙魁把草繩往劉虎腕上一繞，笑得露出半口白牙：
“劉爺，走吧，您不是說護路嗎，村口人多，正好讓大家看看劉氏護路的架勢。”
劉虎掙得肩膀亂晃，見蕭沉在場又不敢罵得太髒，只能扯著嗓子喊：
“顧蘭芝，你設局害我，車裡裝的根本不是銀，你拿石頭釣人，算什麼本事。”
顧蘭芝沒有立刻回他，只讓韓鋒把三輛車上的渠石全掀開。
等廢鐵和石塊滾到火把下，她才看向己經圍過來的村人：
“車裡是修渠石料，劉虎卻帶刀截車，若今晚押的是糧，押的是藥，押的是你們家裡換命的東西，他也會照搶。”
人群裡有人罵了一聲，隨即被身旁的人拉住。
可更多人的臉色己經變了，尤其是下游幾戶貧戶。
他們眼睛盯著劉虎手裡那根短棍，舊賬全被翻了出來。
孫里正趕到時鞋帶都沒繫好，看見跪了一地的劉氏族兵，腿先軟了一下：
“王妃，王爺，這事鬧到村口，怕是劉氏那邊不肯善罷甘休。”
蕭沉坐在輪椅上，薄毯蓋著膝，聞言只抬手點了點劉虎身後的麻袋和撬棍：
“他們夜裡帶刀來搶車時，也沒問過旁人肯不肯善罷甘休。”
顧蘭芝看向孫里正，聲音被夜裡的火把照得發冷：
“敲鐘，讓各戶能來的都來，老人孩子不用擠前面，劉氏若要臉，就把臉送到村口來。”
村鐘被敲響後，劉老族長果然來了。
他拄著柺杖，身後跟著劉氏本家和幾名上了年紀的族老。
他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先把劉虎看了一眼，隨即朝蕭沉行了禮。
“王爺，王妃，劉虎性子莽，若真誤信謠言衝撞了車隊，劉氏願意賠禮。但夜裡設伏綁人，還把人押到村口示眾，未免太不給老夫這張臉。”
顧蘭芝站在三輛車前，手裡拿著劉虎的供詞紙，連客套都沒有給：
“族長要臉，劉虎要銀，劉氏族兵要命，村裡貧戶要水要田，你先說哪一樣更要緊。”
劉老族長柺杖落在地上，話裡帶上長輩訓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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