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戰王？”
喊聲穿過土牆，幾個邊屯敗兵同時抬頭，馮三扶著藥棚木柱，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話。
“真是王爺，真是戰王殿下。”
“閉嘴，聽令。”
韓鋒一箭逼退衝向土牆的騎手，轉身朝民兵喊。
“北狄認得他，你們也認得，可戰場上沒有殿下，只有旗令，誰敢只顧回頭看，自己去壕溝裡躺著。”
年輕民兵卻沒低頭，弓重新拉滿。
“韓校尉，戰王殿下真在這裡守村？”
“你方才沒聽見？”
“我聽見了，可我不敢信，朝廷說戰王通敵，他怎麼會守在這裡？”
馮三扯開嗓子。
“通敵的是放跑北狄的屯將，王爺在北境打了十年，黑水屯的老人都記得他的軍旗。”
另一名敗兵撐著傷腿站起來。
“我爹死在雁門關，他臨死前說過，戰王軍不丟百姓，今日輪到我還這條命。”
陸青棠按住他的肩。
“你腿上的布都被血浸透了，還什麼命，坐下聽號。”
“陸大夫，我能搬箭。”
“那就坐著遞箭，敢站起來，我先給你加一針。”
蕭沉沒有看身後的議論，紅旗往西側點了一次。
“韓鋒，放箭。”
“王爺，北狄小頭目還活著。”
“他認出了本王，更該留命，射他身後的騎兵。”
“領命。”
箭雨落進窄道，北狄小頭目躲到馬屍後，高聲朝剩下的人喊出北狄話。
馮三聽了半句，臉色立刻變了。
“王爺，他說拿下您，阿史那烈賞百匹馬，他們要衝高臺。”
顧蘭芝把刀上的血擦在北狄衣襬上。
“高臺外側的陷坑鋪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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