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明天開始量產。”
周鐵山把這句話帶回爐前，當夜多燒了一爐。
三日後，第一批兩百枚箭頭送到韓鋒手中，舊部和民兵分到新箭時，連劉虎都沒捨得先射，對著箭尖吹了半天。
春耕的水渠己經修到第三段，土豆苗破了土，冬小麥也抽了穗。
顧蘭芝在村口木牌前擺了一張桌，各村裡正陸續到齊。
劉老族長坐在最前面，柺杖戳著地面，每戳一下，身後幾個劉氏族人就跟著點頭。
顧蘭芝開口。
“今年春耕之外，要加一樣東西。”
孫里正問道。
“王妃要種什麼？”
“棉花。”
劉老族長的柺杖停住了。
“棉花？那東西不能吃。”
“能穿。”
“穿？幽州從前也有人試過，凍死在地裡，連種子錢都賠了。”
旁邊一個年輕里正插話。
“王妃，糧田本來就不夠，再分地種不能吃的東西，百姓不肯。”
劉老族長後面的族人也跟著說。
“去年冬天有棉衣穿是好事，可那是王妃從外頭弄來的，幽州這地能長棉花？”
顧蘭芝從桌上拿出一件棉衣，正是去年分給村民的那批。
“這件衣服裡的棉，和我要種的是同一批種子。”
劉老族長伸手摸了摸棉衣內裡。
“這棉厚實，可你怎麼證明是在幽州能種出來的？”
“我不證明，我試。”
顧蘭芝展開一張地圖，指著村北幾塊標了紅線的地。
“這三塊地是河灘邊的荒坡，土薄石多，種糧收成不到正常田的西成，拿來試棉花，虧了也不影響口糧。”
孫里正湊過去看。
“這幾塊地確實沒人願意種，去年分田的時候都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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