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看，讓白芷去他鋪子買鹽的時候隨口說漏嘴就行，他自己會去核實。”
白芷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錢掌櫃鋪子，買了半斤粗鹽，付錢時嘆了口氣。
“掌櫃，鹽又漲了？”
錢掌櫃撥著算盤。
“行情擺在那兒，嫌貴可以少買。”
“少買也得吃啊，公倉的鹽快見底了，王妃還要往西溝搬糧，人手全調去了，連做飯的都少了一個。”
錢掌櫃的手停了停。
“往西溝搬糧？後山不是有倉嗎？”
“後山太遠了，每次取糧來回半天，王妃說西溝靠水近，存糧不容易發黴。”
白芷說完拎著鹽就走了，走出三步還回頭看了一眼，裝出一副說漏嘴後悔的樣子。
錢掌櫃看著她的背影，把算盤推到一邊。
“去，跟昨天一樣的路。”
夥計低聲應了一聲，從後門牽了騾子出去。
姜禾蹲在鋪子對面的草垛後面，目送騾子消失在村北方向。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時間，轉身往後殿跑。
“王妃，錢傢伙計出去了，往廢堡方向。”
顧蘭芝正和韓鋒在西溝入口看地形。
舊窯洞在溝底，兩側是長滿雜草的土坡，坡上有幾棵歪脖子樹。
“韓鋒，弩手藏在哪裡？”
韓鋒指著東坡。
“東坡樹後面能藏十人，西坡草叢裡能伏八人，溝口再放兩組拒馬擋住退路。”
“火油溝呢？”
“沿著窯洞前的空地挖了一條淺槽，灌半桶火油，上面蓋土和乾草，踩上去不會陷但會打滑。”
顧蘭芝走到窯洞門口，往裡看了看。
三十隻糧袋摞在牆邊，外層撒著粟米殼，湊近聞還有糧食的味道。
“顧羽做的？”
韓鋒點頭。
“那小子把去年剩的米糠全拌進去了，說北狄人不會拆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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