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話算數，比錢掌櫃那張嘴靠譜多了。”
臨倉開了不到半個時辰，錢掌櫃鋪子門口的隊伍散了大半。
錢掌櫃站在門檻上往這邊看，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他身邊的夥計低聲說。
“掌櫃的，再這麼賣下去，咱們的糧砸手裡了。”
“急什麼，她那臨倉能有多少？一千來斤撐不了幾天。”
“可她只賣給出工的人，不出工的還得來咱們這兒。”
錢掌櫃往裡走了兩步。
“去告訴劉族長，戰王府拿糧食換人丁，這跟強徵有什麼區別？用糧逼人修牆，比刺史府還狠。”
夥計猶豫了一下。
“族長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他的族人信就行。”
傍晚時分，登記冊上多了三十七個名字。
韓鋒帶著新報名的人去量壕溝，石猛安排木料和工具。
顧蘭芝回到後殿，姜禾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姑娘穿著灰撲撲的短褂，頭髮拿草繩隨便扎著，臉上還沾著泥點子。
“王妃，我跟了錢傢伙計三天了。”
“說。”
“他每隔兩天趕一次騾子出村，走的都是同一條路，從村北繞到廢堡方向。騾子背上馱的東西我摸過，布袋裡是乾草料，還有幾包硬邦邦的東西，我捏著像箭鏃。”
顧蘭芝看向秦硯。
秦硯靠在柱子上咳了兩聲。
“廢堡離村子六里，荒了三年沒人住，羅七上個月巡過一次，說裡面只有蛇和野兔。”
“現在不止蛇和野兔了。”
姜禾把手在衣襬上擦了擦。
“今天傍晚我繞到廢堡後面的坡上看了一眼，裡面有火光，不大，像是有人在烤東西。”
“幾個人？”
“看不清，但馬糞至少有兩匹馬的量。”
顧蘭芝轉向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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