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把陛下藏在這裡,等她把晨起的禮儀忙碌完了,再來讓陛下去看看拜堂時候的吉禮不就好了。
心裡頭有了盤算,寧韞面上的笑也藏不住,附身枕在他身邊輕嗅著,龍涎香藏在花香綠檀木的香味裡,如今他身上已經都是她這裡的味道了。
她開心地在床邊踢騰了一會兒,把她的薄毯和小腰枕都踢到了地上,小水蛇一樣扭著,卻還是捨不得走。
她想起這些時日睡夢裡總是能感到陛下吻她,便也學著他那樣想要親一親他的額頭。
可是臉還沒湊近,元昭帝便緩緩睜開了眼,目光中雖還有幾分初醒時的迷濛,可是她的手已經搭在了寧韞的腰上扣緊了。
“韞兒這是要做什麼?”
寧韞撫了撫他的手臂,像是要安哄他一般:“陛下不要說話了,快些睡吧,韞兒要去看看綠沉了,您昨日就沒休息好,再多睡一會兒吧。”
元昭帝闔目笑著,說她撒謊。
他沉聲道:“你既然要走,那不應該離朕遠一些才是,湊這麼近做什麼,就趁著朕睡著了輕薄朕?”
寧韞知道,他若是這樣說,便是一點道理都不打算講了。
什麼叫輕薄呀,難道她睡著的時候陛下沒有親過她嗎?
只是陛下扣在她腰後的手好像是鐵鑄的一般,寧韞掙了兩下,根本無法掙動,便軟在他身上撒嬌。
“您放開韞兒吧,韞兒要起來了,今日真的不行!”
她昨日賞了銀錢,讓院裡的人都不要貪睡,勤謹著些,早早候著,何況元昭帝也帶了李俶他們來,她這小院又不比皇家的宮苑,寧韞說話都不敢大聲,壓低了聲音求他。
“嗯。”
元昭帝應了一聲,卻壓根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把寧韞整個人抱在懷裡。
他重新閉上眼睛,掌心在她腰後輕拍安撫,好像是說了一句:“韞兒再陪父皇一會兒。”
這些時日寧韞也會賴著他不讓他上朝,總是這樣掛在他身上,求父皇再陪她睡一會兒,不讓父皇離開,不許父皇去上朝。
如今也終於輪到她了。
寧韞急了:“韞兒錯了還不好嗎,以後韞兒不會趁著您睡著偷偷親了。”
方才他那樣問,就是要逼著寧韞承認的,她也終於不再倔強了。
“韞兒答應了綠沉的,她沒有孃親,等會兒韞兒去給她梳頭換衣服呢。”
元昭帝緩緩睜開眼睛,握住她一縷小發辮輕輕揉搓,低聲道:“朕也沒說不讓你做,你急什麼,這是認錯認罰呢,還是在敷衍朕呢?”
“那韞兒怎麼辦才好呢?”
寧韞又開始擠眼淚,裝著快要委屈哭了的樣子,元昭帝在她面上拍了拍,說他若是不放,她真把眼淚哭出來也沒有用。
“你既然就喜歡輕薄朕,朕便準你了,只是你輕薄旁人,旁人也能輕薄你,韞兒覺得對嗎?”
寧韞點了點頭,在他面上親了親,元昭帝將她壓在身上,在她後頸上輕吮出好幾塊紅痕才把她放開。
他說,今後每次上朝前都讓寧韞親一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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