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還管上朕的私事了?”
他瞧著寧韞這得意的神色,愈發從可氣中看出幾分可愛,她倒是給他安排好了,還要這樣狹促著讓他受制,真是好啊。
“朕就想現在起來。”
寧韞按住了他拼命搖頭:“不行!您不能這樣……晨起的時候人多眼雜的,讓人瞧見了您是從韞兒院子裡出來的,那可怎麼辦呀。”
元昭帝知道了,這才是寧韞這小東西的實話,這是把他當什麼了,當姦夫藏起來嗎?
“朕恩駕你府上,你卻把朕當成見不得光要藏起來的了?”
寧韞覺得他就是無理取鬧,這能是一回事嗎!
還不等她撒嬌抗辯,元昭帝忽然不為難她了,放開了她的手,轉而說道:“你頭上的篦子歪了。”
說著,便伸手替她把髮間有些鬆動的發篦拔下來,調整了角度重新插好。
寧韞心裡酸酸澀澀的,雖然陛下方才險些又要把她欺負哭了,可是他忽然不挽留她了,反而叫她心裡難受,寧韞乖順地低著頭,任他擺弄,等他把簪子插好了,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指尖,在他懷裡蹭了蹭。
這次她倒是很機靈,沒讓他再抓住,抿著嘴把帳簾給他放下,笑著跑了出去。
元昭帝笑了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用手輕撫著寧韞留下來的溫度,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外間傳來寧韞壓低了聲音吩咐人做事的聲音,他聽著她的聲音,才漸漸有安然的倦意。
不論是皇宮裡還是小瀛臺,從前他醒來的時候,身邊都是一片寂靜,宮人們走路沒有聲音,不會交談,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怕驚擾了他。
元昭帝習慣了那種安靜,甚至覺得那是帝王威儀應有的一部分,可此刻躺在這張略有些短的床上,聽著寧韞的聲音,才忽然覺得從前那些日子是冷清的。
寧韞梳洗好,戴了髮飾,換了一身新衣裳,重新回到裡間的時候,才發現元昭帝靜靜睡著了,其實她也知道陛下在這裡睡不好,估計她離開之後他就會坐起來,已經能想到他靠在床頭翻著她的書的樣子。
寧韞沒再打擾他,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李俶擔心著元昭帝,問寧韞陛下如何了,是不是要現在就進去侍奉。
“父皇睡得好好的呢,他昨日忙碌,今日既然得閒,那就先睡著嘛,等著辰正再起也不遲。”
寧韞心裡盤算好了,來了她府上,一定要讓陛下舒舒服服地好好休息。
李俶驚得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是該驚訝陛下居然就這樣答應了郡主,還是該驚訝郡主能勸陛下晚起。
“奴婢還以為陛下睡不好呢,陛下這些時日夜裡就寢總是很小心。”
事情實在太多,寧韞來不及細問元昭帝在小心什麼,就先帶著梨兒她們去見綠沉了,只是還沒走到院門口,她忽然瞧見了儀蘭和楊瑜帶著人候著,驚得寧韞險些崴了腳。
上次在獵苑三人玩得很好,寧韞認識了楊瑜,只是因為常住在小瀛臺不多見,故而儀蘭和楊瑜外出多一些,寧韞原本送了拜帖,是請她們午後再來用席,誰承想這一大早天還矇矇亮,兩人就堵在了院門口。
寧韞都不敢想,若是儀蘭發現她的姐姐和表舅在一起睡著,楊瑜這個內定的睿王妃發現旻寧郡主和她未來夫君的父親在一起睡著,那該是什麼情形,她院裡沒有井也要當場挖一口出來跳了。
儀蘭抱著寧韞歡喜地說:“我和楊姐姐商量好了,早早來看看姐姐,免得等等忙碌起來見不到,這些時日母親教我管家了,我想著也能幫姐姐張羅一些事——”
說這話,儀蘭忽然頓住了,她忽然抬起頭看著寧韞:“姐姐身上怎麼有龍涎香的味道?”
還不等寧韞答話,楊瑜也湊上前來在寧韞身邊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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