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周硯轉來第一筆錢時，是週五下午。
我正在公司開會。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到賬：200000.00。
備註：首付款歸還。
緊接著，又一筆。
到賬：18000.00。
備註：定金損失及補償。
第三筆。
到賬：6000.00。
備註：設計費，晚晚專案。
我看著那幾條簡訊，沉默了幾秒。
會議結束後，我走到樓梯間，點開微信。
周硯發來很長一段話。
“寧寧，錢我湊齊了。二十萬是你的首付款，我完整還給你。房子定金因為我錯過了，我不知道這筆補償夠不夠，如果不夠，你告訴我。晚晚工作室的設計，從畢業展到開業視覺，我以前一直用‘幫忙’兩個字糊弄過去，是我不尊重你的專業，也不尊重你的付出。這六千不是買斷，只是我現在能想到的最低限度補償。如果你願意列明具體費用，我會繼續補。”
“對不起。”
我把那段話看完，沒有立刻回覆。
下班時，前臺叫住我：“許總監，有你的快遞。”
是一個檔案袋，裡面有一張簽好的欠條。
借款人是周硯。
金額二十萬。
借款用途寫得清清楚楚：未經許寧同意，擅自動用許寧婚房首付款，現確認該款項為對許寧個人債務，已於今日歸還完畢。
下面還有一份道歉宣告，字跡是周硯的。
我看了很久。
這比他以前所有“別生氣了”“我會補給你”“你最重要”都要具體。
晚上，周硯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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