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一年後，我買下了自己的小房子。
六十八平。
不大，但南北通透，客廳有一整面窗。
陽臺比我想象中寬一點，足夠放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
籤合同那天，中介笑著說：“許小姐，一個人買房，很厲害啊。”
我也笑：“攢了很久。”
這一次，首付款從我自己的銀行卡劃出。
沒有共同賬戶，沒有誰的臨時週轉，沒有任何人可以不經我同意動用它。
轉賬成功那一刻，我盯著銀行頁面看了很久。
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只是很穩。
像一塊漂了很久的木頭，終於靠岸。
搬家那天，周硯來幫忙。
是我主動發的訊息：“週六搬家，你如果有空，可以來幫我搬幾箱書。”
他隔了兩分鐘才回復：“有空。我可以來。”
又過了幾秒，他補了一句：“如果你確定方便的話。”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笑。
這一年裡，他確實變了很多。
他不再突然出現，不再替我做決定，不再用“我是為你好”來覆蓋我的意願。
偶爾聯絡，也只是問：“這個時間方便說話嗎？”
“我可以提建議嗎？”
“如果你不想聽，我就不說。”
有時候我覺得陌生，有時候又覺得，這才是一個成年人本該有的分寸。
週六上午，搬家公司到得很早。
周硯也到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手裡提著一袋早餐。
看見我，他先把袋子放在門邊的小櫃子上：“我買了豆漿和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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