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還抬手抹了抹眼睛,眼眶泛出微微的紅,瞧上去可憐極了。
矮個兒兵士的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動容,他猶豫著看向身旁同僚,那人像是猜出他要說什麼,搶先開口道:“姑娘,真不是我們不幫你,這可是玄衣司的要求,你去外面打聽打聽,都京上上下下,誰敢不給玄衣司面子?你也不能讓我們難做啊。”
路曇嘆了口氣,“那兩位大哥能否告訴我,北邊是出了什麼事麼?若是家裡出了事,我同嬸子借到錢後可得快些趕回去。”
“你從北邊來的,居然不知道那事?也是,那時候你可能都在路上了。”矮個兒衛兵輕咳兩聲,壓低聲音道,“據說啊,北邊有城市鬧了災……誒呦,統隊你這是幹什麼。”
被稱為“統隊”的兵士眉頭緊皺,埋怨道:“你和一個鄉下來的小姑娘說這麼多做什麼,我們按規矩辦事就是,走走走,別影響後面的人。”
“就是啊,後面還排著這麼多人呢,讓開讓開。”
路曇別無他法,只好先向矮個兒兵士道了謝。可她還未轉身離開,身後的人便浪一樣撲了上來。
四周的人群站的密集,饒是路曇反應迅速,立刻側過身子,給後面的人讓出來位置,也踉蹌了下才堪堪站穩。
其他人遠沒有路曇那般好運,不知是誰先摔了一跤,連帶著前後的人一同倒了下去。一時間,哀嚎的叫聲裹挾著憤怒,此起彼伏。
路曇找準時機,鑽進入群中的縫隙,想要儘快從混亂的環境中脫身,裙襬處倏地傳來一股蠻力,阻礙了她的前進。
男子不忿的喊聲驚雷般炸開,“撞了人還想走?要不是你,我會摔在這裡?”
路曇用力將裙襬扯了出來,她抬眼看向那男子,他臉龐圓潤,方才似乎被人群壓在了最下面,蹭了一鼻子的灰。衣著雖能看出幾分華貴,外衫卻在推搡間被扯亂,從肩上滑落堆疊在腰間,狼狽的不成樣子。
倘若路曇是都京本地人,定然會認出眼前這人便是都京城人盡皆知的紈絝少爺崔家二公子,崔展程。不過路曇就算知曉了崔展程的身份,也不會像旁人一樣慣著他。
路曇單手支腰,神色冷峻,“我人還沒走,你就擠了過來。站在這裡的人本來就多,你自己不留神撞到人才摔了跤,和我有什麼關係?”
崔展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望向路曇的目光中滿是鄙夷,“瞧見這繡工沒有,我這衣服可是請錦繡樓上好的裁縫做的,今天剛叫人取來穿上。現在衣服弄髒了,我還怎麼參加國子監接下來的考試?”
路曇淡淡瞥了一眼,那綢緞紋理細膩,繡著的花樣有幾分眼熟,多半是時下流行的款式,屬實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便宜貨色。
但那又如何?
路曇收回目光,冷笑道:“你就只有這一身衣服?再說了,考試靠的是腦子,又不是衣服,你就算披身龍袍,腦子裡沒有學識,該考不上還是考不上。”
崔展程一下子被戳中痛處,火氣頓時升了上來,“你怎麼敢說這種話?你,你這是在咒我!你這野丫頭知道我是誰麼?”
路曇輕哼一聲,作勢撫上鞭子,“我管你是誰,想在這裡訛人,先問過我手上的鞭子同不同意。”
“切,誰怕誰啊!”崔展程乾脆破罐子破摔,他撩起衣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來,我就坐在這兒不動,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手。”
路曇微微發怔,這人怎麼跟三歲小孩一樣,吵不過人就躺在地上撒潑?
四周的人見了路曇的表情,還以為她要動手,一時也顧不上要進城了,只想有多遠就走多遠,免得崔少爺的火燒到自己身上。往外擠的人越來越多,局面瞬間就亂了套。
就在這時,遠處忽而傳來一陣馬蹄聲,方才還在維護秩序的兵士們面色大變,齊刷刷地讓出一條路來。
馬蹄聲越走越近,終於在城門旁停了下來。路曇目光望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架太過惹眼的馬車。
馬車通體裝裹雪白錦緞,車架渡著一層鎏銀,猶如月色般清冷素淨。車窗掛著一層厚厚的流蘇垂簾,風起時還能嗅到一絲淡淡的梅花香。雖然看不到坐在裡面的人,卻能知道這馬車主人的身份必然無比尊貴,人群不知不覺間靜了下來。
馬車裡傳來一陣溫和的女聲,“時間趕得巧,今日的城門竟這般熱鬧。發生了何事,李統隊不如說與我聽聽?”
先前同那矮個兒兵士站在一起的男人立刻行禮道:“回貴人,不是什麼大事。春闈快到了,城門外排隊的人多,難免發生些小摩擦。擾了貴人清淨,還請貴人恕罪。”
”。著堵裡這在別,城進都的引路過驗“:道聲高,轉忙趕隊統李,問追續繼人貴的裡車馬被怕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