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特意過來幫她引路?
那他還怪好心的呢。
誰料凌知許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路姑娘看起來似乎不太領情,既是如此,我也不在這裡惹路姑娘厭煩了,還是趁早回去休息為好。”
“欸,別別別——”路曇急得聲音都尖了,想到項天歌或許還沒睡,趕忙壓低聲音道,“我一人過去探查難免會有疏漏,兩個人一起去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線索呢!”
凌知許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曇,“哦?確定不是害怕了?”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死了個人在那裡……”路曇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將項天歌勸說她的話搬了出來。
凌知許只道:“看來路姑娘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路曇略一愣神,項天歌當時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是不是因為她見過更多的死人?
因為見過更多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自己面前,所以今日見到祝灼死在自己面前,才會麻木得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項天歌在此之前,究竟經歷過什麼?
*
天邊的雲堆積成山,比夜色更濃,樹影也融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燭光點亮了祠堂,直叫人覺得此處與外面分明是兩個世界。
路曇還記得吳峰被暗器射傷前,眾人的頭頂曾傳來過古怪的聲音。她隨手從牌位旁拿起一盞蓮花燭燈,抬頭望向屋內的房梁。
房樑上掛著幾頂八方鎏金吊燈,透出朦朦朧朧的光,看得路曇一陣眼暈。
路曇甩起鞭子攀上房梁,來回轉了幾圈,不僅沒發現什麼異常,鞋邊和衣襬還蹭上了不少灰。
路曇拽起衣襬抖了抖,皺起眉道:“舒家有錢掛這麼多吊燈,怎不請人好好打理下房樑上的積灰。”
凌知許道:“積了這麼厚的灰,看來這裡至少一年沒有人清理過了。”
路曇忙道:“舒家祠堂不是一年多前建的嗎?難道祠堂建好後,舒徑舟就沒派人來清理過這裡?”
“祠堂的其他地方都很潔淨,應是有安排人定期清掃,卻忽略了房樑上的區域。進祠堂祭拜的人也不會像你方才那般跳到房樑上去,便無人發現房樑上還有積灰了。”
路曇無奈嘆了口氣,有積灰在,想來房樑上是沒有被人放置過機關的。
凌知許沉吟一瞬,隨即道:“觸發機關的裝置應是與東牆架子上擺放的那些偶人有關。”
若不是吳峰先失手推倒了偶人,眾人頭頂處也不會傳來古怪的聲音。
路曇跟著凌知許走到東牆旁,仔細觀察起那些偶人。偶人們亂糟糟地躺在地上,有一隻摔斷了手臂和脖子,看著很是可憐。
凌知許撿起那隻偶人,眉頭越鎖越深。
路曇好奇地湊過去看,凌知許卻將偶人用力地摔到了地上。
路曇訝然:“你這是作甚?”
凌知許俯下身子,從偶人被摔得支離破碎的軀殼裡拽出一個小巧的鐵塊,鐵塊外糊了一層玄色塗料,路曇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你應當見過的,”凌知許道,“周唸的機關弩上就有這樣的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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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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