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林歲歲的聲音尖了起來：“陸沉舟，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陸沉舟盯著她。
林歲歲一步步走近，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不再柔軟。
“昨晚把千紙鶴推給我的人，是你。說那是欠我十年告白的人，是你。紙條拆出來後，承認是沈知夏幫你折的人，也是你。讓她別讓我下不來臺的人，還是你。”
她指著垃圾房裡那些紙鶴，笑得發抖：“現在她走了，你來翻垃圾，裝什麼深情？”
陸沉舟臉色白得嚇人：“歲歲，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歲歲咬著唇：“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麼？”
“看我在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位置。”
她終於撕開那層無辜：“我回國以後，你身邊已經有沈知夏了。你們住在一起，她能名正言順站在你旁邊。那我呢？這麼多年，憑什麼她一齣現，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陸沉舟啞聲說：“我和她在一起三年。”
“那又怎麼樣？”
林歲歲眼神發紅：“你每次都會先選我，不是嗎？”
她一字一句道：“陸沉舟，每一次選擇我的人，都是你。”
垃圾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
陸沉舟半晌沒說話。
林歲歲看著他，忽然慌了。
她上前想拉他的手：“沉舟，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你別這樣看我。”
陸沉舟避開她：“到此為止吧。”
林歲歲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以後別再聯絡我。”
林歲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為了沈知夏？她已經走了！你現在斷給誰看？她不會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捅進陸沉舟胸口。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我把她弄丟了。”
林歲歲還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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