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絡唐棠。
唐棠只給他回了一句話:“別髒了她的新生活。”
然後把那枚我沒送出去的男戒寄給了他。
戒指盒裡還有乾涸的血跡。
陸沉舟開啟時,整個人僵了很久。
他給我發郵件,我一封沒回。
他又託人聯絡學院。
得到的回覆永遠是:“沈小姐不願見您。”
我到巴黎的第一週,幾乎每晚都做夢。
醒來時,枕頭總是溼的。
可天亮後,我還是會去學院。
巴黎的冬天很冷。
工作室窗外總是有鴿子停在欄杆上。
我手上的傷口還沒徹底好,握刻刀時會疼。
有一次,我打磨銀片,掌心舊傷被磨開,血滲出來。
旁邊有人遞來一張創可貼。
我抬頭。
男人穿著灰色毛衣,眉眼溫和。
他說中文:“先貼上吧。”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季硯禮,學院助教,華人。”
我接過創可貼:“謝謝。”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低頭看了眼我的設計稿。
稿紙上畫著一隻折斷翅膀的紙鶴。
他說:“線條很好。掙扎之後還想飛。”
我手指微頓。
很久後,我輕聲說:“我想把它做成作品。”
季硯禮點頭:“需要我陪你去材料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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